俞景禾出来溜达串门,本来就是要先去俞有海家。
于是刚从家里出来的俞晓南几个,转头又跟在俞景禾屁股后面返回家里去了。
几个月没见,李俊霞看到她过来,连忙招呼她进屋嘘寒问暖。
暖了暖手,她摸上俞景禾近段时间圆润些的脸庞,欣慰道:
“看来你这几个月在学校过得应该还行,先前听说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,我和你海大伯总担心你适应不了。”
俞景禾一边踹俞晓南一脚,一边朝她笑。
“还行。我这么厉害,这么聪明,到哪里都那么受欢迎,怎么可能适应不了。”
俞晓南躲开她的腿,闻翻了个白眼,吐槽道:
“真不要脸,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气氛被破坏,俞景禾和李俊霞同时瞪了他一眼。
“去,上一边去,这没你的事。”
被两人同时驱赶,他连蹦带跳躲开。
也没有走远,往门口大喇喇一坐,直接坐在门槛上,顺手就把俞建国扯了过来,强制抱在怀里,支棱起耳朵听他们说话。
俞传珍靠在俞景禾怀里,偶尔插句话,稚嫩有趣。
不一会儿,俞有海也从外面回来了,看到俞景禾忍不住关切了一番。
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,林春华“哦哦”的把孩子哄好,干脆抱出来到堂屋和俞景禾几人一块说话。
她去年刚生下第二个孩子俞富民,将将一岁大。
刚才哭过,这会儿热闹反倒是不哭了,只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大人说话。
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将近半个小时,在俞晓南说了句想俞晓西之后,看到俞有海两口子隐约失落的表情,俞景禾顺口问了句:
“海大伯,李伯娘,晓西哥今年也不回来吗?”
俞晓西去当兵一去就是好几年,中间钱和信没少往家里寄,但是一次也没回来过。
听说在部队的表现很好,已经被提干成为排长。
从士兵到军官,排长是部队最基层的军官,算是跨越了身份的龙门。
李俊霞叹了一口气,“上次来信,说是太远,训练任务紧张,暂时就不回来了。”
俞景禾安慰她,“没事,等之后训练任务不紧张了,晓西哥一定会抽空回来的。”
“他在部队里,以保家卫国为重任,心里一定也很记挂你们。等他有空,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“而且晓西哥那么有出息,这都当上排长了。说不定等明年或者后年,还能继续往上升,变成连长了呢?”
“晓西哥那么厉害,一定可以的!”
李俊霞和俞有海听了这话,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,眼里满是对自家儿子的自豪,又忍不住心疼儿子的辛苦。
从俞有海家里出来,俞景禾又到处串门在村里溜达了一遍。
这一溜达,所有人都知道她放假回来了,追着她问东问西。
初时俞景禾还有点耐心,问的人一多,还是重复的那个问题,她的耐心耗尽,调头就走。
回家的路上,正好撞见从后山捡枯柴火回来的俞来娣。
双方会面,俞来娣顿住。
望着无论从精气神还是各方面都彰显日子过得不错的俞景禾,神色复杂。
这是她人生十几年,最羡慕的人。
看到她,总是无法压制心中翻涌的情绪,酸水一股股往外冒。
她垂下头,没有说话,背着那筐柴火,缓缓从俞景禾身边走过。
“啊——放开我!放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