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禾是个粗人,不会欣赏,但是能看出这画卷的年份很旧,以及上面的人物画工很好,惟妙惟肖的。
除此以外,还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樟木箱。
箱子上还有雕花,箱体表面的香味很淡,但是在箱子的缝隙处,俞景禾轻轻一刮上面的灰尘,就闻到了浓郁的本香味。
不管是不是老物件,至少这看起来是完整的。
即便不是古董,拿回去放东西也可以,划算。
时间很快就走完了63年,迎来了64年。
彼时的俞景禾,凭借自己的口才,以及帮万庆红两次从供销社“抢”到了红糖,成功和对方成为相差三十岁的知心忘年交。
和万庆红撒娇了好几回,对方终于顶不住。
难得周日放假,领着她去了一次黑市。
正值国家严打投机倒把行为,一旦被抓住会面临严惩,她愿意把地方告诉她,还带着她去,那真是过命的交情了。
当然,其实地点也不固定,但是来回就是那几个地方,更换得也有规律,对于在黑市混惯了的人来说,并不难找。
位置主要在城郊结合部、以及某个废弃工地,万庆红都领着她去了一趟。
黑市交易一般在晚上或者凌晨,俞景禾两人大半天去,压根没几个人在那里。
即便有人在那里卖东西,只悄悄掀起布一漏,很快就被人买走了。
两人转悠了一趟,什么也没买着。
回去的路上,万庆红问俞景禾,“阿禾,你小小年纪的,怎么想着要来黑市?”
俞景禾一脸神秘状,“红姐,我告你,你千万别告诉别人。”
进一步熟悉之后,俞景禾对她的称呼从万阿姨,成功进化成红姐。
“你才十三四岁大,这都有秘密啦?你尽管跟姐说,姐指定不告诉别人。”
俞景禾对外说的年龄,是按照她户口上大两岁的年纪来说。
正好她个高腿长,除了面容相对稚嫩些,在这普遍勉强维持温饱的年代,并不显得突出。
万庆红失笑,拍着胸口和俞景禾保证。
俞景禾左右看看没人,这才压低声音。
“我这不是来上高中,花销大嘛。我爹娘都是乡下人,没什么钱,倒是地里种了粮食,家里养了鸡、兔子什么的。”
“就想着,等我周日得空回家,带点粮食和鸡,到时候来黑市卖掉,这样我接下来的学费就有了,爹娘也不用愁没钱让我上学了。”
万庆红大喜,激动的晃着俞景禾的肩膀。
“大妹子,好阿禾,有这种好事,跟你红姐说,费劲巴拉去黑市做什么,一个不好被发现了,万一还被抓去坐牢那可不好。”
她家好几口人,底下有三个能吃垮米缸的大小伙,天天嚷着饿,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。
正是长个头的年纪,这肚里缺油少盐的,她看着也心疼。
就那点口粮,压根就不够吃,她天天都得想法子去哪里弄粮去。
更何况,老大谈了朋友,过年前媳妇差不多要进门,她这天天愁着上哪弄点细粮、肉之类的,多少摆桌稍微像样的席面,别委屈了新媳妇。
这小阿禾,又是粮又是肉的,那可都是好东西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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