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的废品收购站离得不远,走十几分钟就到了。
废品收购站一共两个工作人员,负责人是个模样有些阴沉的瘸腿老头,另一个是个脸很圆的中年妇女,负责收货、估价、过秤等。
废品站主要是收废品的,正明面上不能往外卖东西。
想在这里淘点东西,得靠内部熟人或者工作人员自己“做主”。
俞景禾站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下,发现有附近的居民来淘东西,只要跟那个收货的中年妇女说一声搞好关系就行,老头基本上不管。
俞景禾走了过去,对那个中年妇女甜甜一笑。
“姐姐你好,我是这附近的学生,我的书弄丢了,买不到新的,所以只能想办法自己找一本。”
“我看着废品站里有很多的书,能不能让我找一找,万一有我需要的,我想买几本,可以吗?”
大多数情况下,人们不会拒绝一个嘴甜且有礼貌的孩子,中年妇女也不例外。
她被俞景禾那声姐姐叫得高兴,再定睛一看,眼前是个挺标致的小姑娘,心情更是大好。
俞有河和丁石燕模样都不差,俞景禾很好的继承了他们的容貌。
她站在那里,斜阳洒落在她脸上,为小麦色的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鹅蛋脸的线条柔和干净,一双眼睛圆溜溜的,眼尾微微上扬,看着格外透亮清澈。
面容看着还稚嫩,说话的时候微微歪头,两条双马尾在肩膀上动了动,像两只扑棱翅膀的燕子。
此时双眼弯成了月牙状,在夕阳下,整个眼眶像是盛满了碎金子般的阳光。
万庆红的第一反应是,这小姑娘嘴怪甜,她这么大年纪了还叫她姐姐,怪不好意思的。
第二反应是,这小姑娘眼睛长得真神气,脸还挺圆乎,家里人养得怪好。
“嗐,你这孩子,叫什么姐姐呢,我都多大年纪了。”
她爽利的笑了一声,“我姓万,你要是不介意的话,叫我一声万阿姨就成。”
“这废品站乱七八糟的,你想买点东西倒也成。这儿的东西是按斤称,你要买书的话,一斤一毛钱。得自个儿去里边找,选好来我这过称就行。”
旧书旧报纸这些,废品站收的时候是五分钱一斤,但是卖出去则是翻倍卖。
俞景禾顺着她递来的杆子,亲热的喊了一声,“万阿姨。”
“谢谢万阿姨,万阿姨你真好,愿意告诉我这么多。”
“嗐,这有啥的,你第一次来不知道,别人来习惯的,一来就自己进去找。”
俞景禾就又跟她说了几句话,见有人拉废品来卖,便道:
“万阿姨你忙,我先进去找书了,不耽误你工作。等下我找好,再过来找你过称。”
“哎,成,你去吧。”
俞景禾抬腿走进堆了各种废品的院子里。
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、旧纸张受潮的霉味、橡胶的焦糊味,还有淡淡的煤油味。
脚底下很多的碎玻璃,找不出一个完好的玻璃制品。
一个不小心,说不定玻璃碎片还会扎进脚里。
废品只大致按照不同的类别分成一堆又一堆。
俞景禾走到那几堆由报纸和旧书组成的小山前,认真找自己需要的课本。
书很多,找起来很困难。
俞景禾在翻找的过程中,还看到了不少在这个时候属于禁书的书。
外国哲学、宗教、纯爱情小说或者国民党时期军官名录,在现在都属于敏感物。
废品站这里有,但是没人买买,工作人员也不敢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