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红肿,眼里还带着血丝,一瞧就是一个心疼弟弟的好大哥形象。
几个长辈听他说俞有河性命垂危,公社卫生所救不了,他连夜把人送去县医院,人现在还昏迷着躺在医院病床上。
俞有海也确实心疼自家弟弟这些年遭的罪,趁着这个机会,不用顾忌大队长这个身份,只以一个担忧弟弟的好大哥身份,好好发泄这些年的怨气。
他很少爆发,这一通骂把老俞家所有人都骂傻眼了。
老两口被骂得不敢吭声,剩下的人就更不敢吭声了。
最后还是俞家几个长辈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跳出来阻止。
“好了好了,有海啊,你骂也骂了,就先到这里吧。”
“这趟让我们跟你一块过来,是为了有河的事吧。说吧,有河到底咋样,身体要不要紧?”
面对几位长辈关切的询问,俞有海一脸伤心又强行压下,声音发哑道:
“有河他……医生说他身子骨不大行了,人还没有醒来,至少得住院十天半个月的……开的单子上好多的药,我看不大懂,住院加药费很多钱……”
顿了顿,他扫了老两口一眼,“我这趟回来,就是找二叔二婶拿钱去交医药费的。”
瞅着他这副神色,老两口心中隐隐有些不好。
俞老头强笑道:“应该的,应该的,医药费多少,你跟我说说,我现在就让你二婶拿给你。”
俞有海取出医院单子递给他,“这是一部分,二叔你看看吧,一共八十七块六……”
宋老太一听这个金额,人立马跳起来。
“什么?什么金贵的人,治病要花这么多钱?”
俞有海不耐烦了,单子收回来往身边几个长辈眼前一晃:
“各位,你们也看看这单子,医院出的单子,那还能有假?”
俞姓长辈识字不多,但是从一到十的数字还是认识的。
单子上那么多字大多都不认识,就认识八十七块六块钱。
确认无误后,也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嘶……还真是,有河这病可不得了,这要烧多少钱呐……”
几个长辈轮番看过一遍之后,每一个都在抽气。
三叔公看完以后,叹着气把单子递给老俞头。
“木头,这是你儿子,单子你自己看吧。”
“看完以后,赶紧把钱拿给有海,他还等着去医院缴费……”
俞老头接过那张单子,瞳孔一震,当真是想死的念头都有了。
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有海啊,这单子的钱,是不是医院那边写错了……”
俞有海冷声道:“没写错,我看着医生写的。”
他满脸的不耐烦,“二叔,少说那么多,赶紧把钱拿来,有河还等着钱救命呢!”
俞老头攥紧了那张单子,死活不想出钱。
宋老太和他是一个意思,在一旁嘟囔道:
“反正老二的身子都差成这样了,治不治都一样,还不如不治,把这钱省下来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对上俞有海要吃人一样的眼神。
“二婶,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?”
“虎毒还不食子,你和二叔还有没有点人性?谁家当爹娘的,有比你们两个还狠心的?”
“有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缘故吗?”
“你对着这村里这么多的乡亲再说一遍,这医药费你是出还是不出?这人你是救还是不救?”
村民早已围在门口,有些自来熟的压根不搭理老俞家众人的白眼,蹲在墙下听得津津有味。
闻,立马有村民吐槽:
“老俞叔老宋婶这也太过分了,亲儿子躺在医院,连医药费都舍不得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