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有河附和,“就是就是,你回回拿第一名,要是这次你考不上,那还有谁能考上。”
他惋惜道:“就是可惜,你年纪太小了,不能考中专。早知道,上户口那会儿,就给你再多报几岁就好了。”
说到这儿,他心里一动,“要不然,我去找你海大伯想想法子,看能不能把你户口上的年纪改了……”
俞景禾赶紧阻止,“爹,别了别了,这是作假,万一被查出来,海大伯这大队长的位置都得丢。”
她上了小学又上了初中,户口上的出生年月日估计都有留底。
现在改年纪压根没什么用,又没办法全改,她觉得不需要在这方面冒险。
万一以后被查出来,在这年头,那可真是蛮严重的一件事。
“反正你听我的,不许去找海大伯做这样的事啊,不然回头万一咱们一块去坐牢就不好了。”
听到后果
“搞不好,不光要坐牢,万一被抓去枪毙……”
居然这么严重,俞有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还是就这样吧。你读书这么厉害,将来一定能考高中上大学,有一份好工作的。”
目前已知考高中绝对是没问题的。
至于上大学?
至少在将来的这十二三年内不可能。
不过这样的事情,自己知道就行,不用特意说给爹娘听,免得他们操心。
她含糊道:“嗯,先这样吧。”
她看了看外面,院里没人,估计家里人都在午睡,又压低声音问道:
“爹,娘,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们商量。”
两人同时看了过来,“你这一脸神秘的,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?”
俞景禾朝老两口那屋努努嘴,“这家里整天这么吵,要不咱们还是分家另过吧。”
整天回家都吵得要死,她嫌烦。
俞有河第一个反对,“不行!”
“我凭什么分家啊?那两个老东西东西都藏着掖着,估计到死才会拿出来。”
“现在分家,我落不着半点好处,该得的东西一样都得不着,拿着之前他们签下的字据去找他们,他们也只会死命哭穷,能给我的东西少之又少……”
到时候逼急了老头,说家里全部的东西都得分他,老头子估计宁愿一头撞死也不会给他的。
他拿不到,就要在家里作乱,能讨一点利息回来就多讨一点。
反正他心里不舒服,全家都别想舒服。
分家,那没门!
俞有河越说,想起之前受过的委屈,眼睛愈发红了。
丁石燕在他手上拍了一下,呵斥道:
“你激动个什么,就不能先听阿禾把话说完?”
俞有河激动的情绪略微稳定下来,却依旧哼哼唧唧嘟囔。
“反正我才不分家,想我分家,除非给我一千六百块钱。”
“你们都不知道,当初我那二十几亩地都是好地,能值差不多二十头牛呢,换成现在的钱,那值老多钱了。说好分家要还我十五亩地,那放到现在至少值一千五六呢……”
他虽然没正经上过学,可是心里有杆秤。
俞景禾安抚他,“爹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现在分家,短期来看是咱们吃亏了,但是从长期来看,要是过几年,这一大家子还搁在一处,那咱们还要吃更大的亏。”
“你说,吃小亏和吃大亏,你要选哪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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