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的谷种混了她放的杂交水稻谷种,产量会比别的谷种高很多,再有就是偷偷往地里放水,一定程度上也挽救了些产量。
这种种情况下来,虽在灾年,但是上杨大队的收成,相对比别的大队好上一些。
这种情况下,也有了新的苦恼,因为总会有人找村里的人借粮。
哪怕拒绝这个,也总会有别个来。
村里的情况好一点,但真没好上太多,这粮要是轻易借出去,以后只会没完没了。
除了脑子实在傻的那一小撮人,村里基本上很少有人往外借粮。
心善是好的,但是前提得保障自家的生活。
自家过的日子也在温饱线以下,有什么资格同情别人。
在夏收到来前,俞景禾几人结束了初一的生活,回了村里。
等开学再回去,就是初二的学生了。
一回到家,发现家里多了几个人,她一愣。
潘伯萱几个怎么也在老俞家?
不光大的两个送来,就连小的那个潘伯宁,她记得才两岁,还是不到两岁来着,这么小也给送回来了?
潘伯萱领着妹妹在厨房烧火,偶尔看一眼坐在院里的潘伯宁。
视线一转,发现站在院子门口的俞景禾,瞅见她身上那件点缀着粉花的衣服,顿时心里一堵。
那布明明是娘留给她和小桐的,要不是被二伯二伯娘抢去,现在应该做成衣裳穿在她和妹妹身上才对。
就算家里有人在服装厂上班,那也不是天天都能穿上新衣服的。
她期待新衣服期待了那么久,结果到头来啥也没了,连新鞋也被抢走了。
视线落到俞景禾的脚上,发现她穿的不是她的新鞋……
怎么,难道还嫌她的新鞋不好,居然不穿?
俞景禾站在院门口看着她,她蹲在灶台前也看着俞景禾,两人视线相碰,好像有火花噼里啪啦四溅。
她们两个虽然都在县里读初中,同一个年级,不过读的不是同一个学校。
俞景禾读二中,潘伯萱读的是一中。
天海县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两所中学一南一北,平时压根没在县里碰过面。
本来就不熟且一般的关系,直至俞有河和丁石燕上潘家闹事,关系更是进一步恶化。
此时两人都瞪着眼,眼睛也不敢眨一下。
毕竟在这种情况下,谁要是先坚持不住眨眼了,就是谁输了。
随着宋老太一巴掌打在潘伯萱的肩膀上,两人的火花断连,俞景禾取得这场胜利。
宋老太骂骂咧咧,“你个死丫头,让你烧个火都烧不好,还好意思来家里吃粮?”
“我告诉你啊,再不好好给我干活,别说粮,就是屎都没得给你吃,听到了没有?”
潘伯萱在自己家里,哪里受过这种委屈,气得想原地爆炸,但是又不敢。
她忍着委屈回道:“阿奶,我知道了,我马上把火烧好。”
宋老太冷哼:“这还差不多,别以为送你回乡下来,就是让你享福来了。”
“我和你阿爷好心收留你,就必须给我干活,要是不想干,立马给我滚蛋。”
看到躲在潘伯萱身后的潘伯桐,她神色略微缓了缓。、
“小桐,这里面烧火烟大,地方又小,别熏着你。”
“快到外头院子玩去,好好看着你弟弟,别让他摔着啊……”
小的这俩虽然不姓俞,但是是她家老四亲生的。
这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,她能区分得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