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剩下的炒黄豆,她没有锁进去箱里,而是随身带着。
这年头大家都饿疯了,要是知道谁箱子里有吃的,就是顶着被发现开除的风险,也有可能会冒险去撬箱子。
一罐炒黄豆,两三天被她随身带着吃完,这下没有同学再惦记了。
天一冷,宿舍有的人被子薄薄的一层,没几天就被冻得感冒发烧,课也上不了。
宿舍的女孩们坐在床上,看着那名昏迷着被老师扶出宿舍的女孩,担忧道:
“玉华不会有什么事吧?你们说她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“这谁知道,哎,卫红,你不是睡她隔壁的吗?早上她没起床,你没注意到?”
“我是睡她隔壁,可是我出门本来就早,又不是跟她一个班,我怎么知道她是睡过头还是晕过去了?再说了,又不止我一个人睡她隔壁。”
“算了算了,别吵了,到午睡时间了,赶紧睡觉吧,不然巡寝老师一会来了要挨骂。”
吵吵闹闹几分钟后,宿舍安静下来。
俞景禾和丁秀红睡在一个被窝里,小声说了些话。
正有些聊得上头的时候,停在门口的巡寝老师猛地咳嗽了一下,两人赶紧闭嘴,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。
班主任魏老师见状,这才缓缓走开,巡视下一个宿舍。
这一觉睡到起床的敲钟声响,宿舍的女孩们穿好衣服,又去水房用水扑扑脸清醒清醒,继续上下午的课。
初中的课程比小学的要多很多,语文、数学、政治、物理、化学、历史、地理、生物等这些都要学。
除了这些课程,另外还要学外语。
而现在学的外语,不是俞景禾有点基础的英语,而是此前从未接触过的俄语。
在这方面,和她其他所有的同学,都在同一个起步线上。
好在她注意力相对集中,而且记性也比较好,俄语成绩倒也不错,在年级是数一数二那一挂。
在学校每天要上八节课,上午四节,下午三节,一周上六天课。
至于晚自习?
压根没有什么晚自习。
一是学校没电,照明物资匮乏,不具备大规模组织晚自习的条件。
黑灯瞎火的,怎么个学法?
二是粮食短缺,不管老师还是学生,经常有人在学校里饿晕。
别说晚自习,就连体育课、劳动课、课外作业都被取消了。
基于各种情况下,这每天的七节课结束,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可以在学校自由活动。
说是能自由活动,可是吃的少,饿的快,为了节省体力,大多数人也不会去活动,而是躺在床上休息以及看书。
每天天黑,俞景禾就能借口自己待一会儿,趁机进空间吃东西,或者干点别的事情,直至晚上九点半睡觉前回宿舍休息。
这样的生活,时间一久俞景禾觉得无聊,于是又萌发了跳级读初二的念头。
她私下算过,按照她现在的进度,等她考上高中,高中毕业那一年,正好是66年。
这一年,是文革开始的那一年,高考也是在这一年中断。
要想等到能参加高考,那是十一年后的事情去了。
上不了大学,中间的这十来年,她如果没能在城里找不到工作,只能回老家种地去。
现在可以说是因为年纪小,需要认真读书,所以没时间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