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领着俞景禾到桌子旁边坐下,然后让俞景禾伸出左手替她诊脉。
指尖按上去……嗯,脉搏有力,不沉不浮,节律整齐且流利如珠走盘,再没有比这更健康的脉象了。
换了一只手替她诊脉,还是一样的脉象。
俞景禾好奇的问她:“泽兰姐姐,怎么样,我要不要吃什么药?”
孔泽兰嘴巴动了动,脑海里组织语,吭哧半晌,最后憋出来一句:
“多穿件衣服就行。”
大概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敷衍,她又补偿道:“可能是你早上被风吹着了,穿厚实一点就行。”
俞景禾收回手,“这样啊,我就知道,我才不用吃苦兮兮的药。”
两人正说话,家里充作药房的房门被打开,俞有河从里面探出大半个身子,对俞景禾招招手。
“阿禾,过来,爹有点事情想问问你。”
俞景禾快步走过去,“爹,什么事啊?”
俞有河在她耳边悄悄问道:
“你回头能不能找你同学多买点粮食,红薯、红薯干什么的都行,只要是能吃的。”
俞景禾也压低声音回道:“他说一次只能卖我几斤,因为多了书包装不下。”
“红薯、大米、玉米面这些都有,爹你要是想多买一点,回头我让他每天带几斤卖我。”
俞有河点点头,这也是个办法。
“行,爹知道了,回头靠你了,你去和泽兰玩去。”
俞景禾头缩回去,俞有河把门关上,在里面压低声音和孔大夫说话。
不一会儿,他提着几包药出来了。
俞景禾好奇的打量孔大夫。
年纪看着挺大,许是饿的,看起来人很瘦,有股仙风道骨的气质。
听爹说已经有七十岁了,全家就剩他和孔泽兰相依为命。
孔大夫看到俞景禾很感兴趣,问俞有河:“小俞,这就是你闺女?”
俞有河的身子几乎是他一手调理的,是最熟悉的病人之一,当初诊断出他生育困难的也是他。
后来得知他有孩子了,着实让他好生惊讶了一阵子。
俞景禾同他打招呼:“孔大夫好,谢谢你帮我爹看病开药。”
孔大夫年纪大了,就喜欢小孩,乐呵呵应道:
“不谢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以前是俞有河求他帮忙看病调养身体,现在到他求着俞有河帮忙了,不然着实不知道怎么活下去。
从孔家出来,俞有河唏嘘道:“孔大夫这也真够惨的,好好的工作说没就没了。”
“好在有点积蓄,不然祖孙俩真要喝西北风去了。”
俞景禾若有所思:“爹,所以你刚才问我一次能买多少斤粮,是替孔大夫问的吗?”
俞有河点头:“是啊,我说给他药钱,他说这药钱能不能换成粮食,要是有渠道的话,能不能帮他多弄点粮食……”
打他记事起,就认识了孔大夫。
养父养母当初为了给他看病,花了不少钱,最后找上了孔大夫。
孔大夫的医术好,人品也好,偶尔家里没钱,他也愿意帮他看病开药,只说等有钱之后再给就行。
他这副身子能活到现在,不仅能蹦能跳,底子还越来越好,全亏了有孔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