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粮准备好,她突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:
“老头子,咱家的锅没了,这咋做饭?”
俞老头一滞,终于想起漏了点什么。
是了,他家的锅没了。
被谁砸了来着?
脑海里浮现砸锅的那个人,他骂道:“个该死的老大,上赶着砸自家的锅,蠢得没边!”
要不是老大动手太快,他原本和老婆子商量,直接把锅藏起来,也好过被砸啊!
那么大一口锅,那么好一口锅,当初买可花了不少钱。
现在钱没了,锅也没了,再想买一口大的锅,可不容易。
这年头,买什么东西不仅要钱还要票,买锅更是得用工业券。
工业券那玩意儿,他们这些乡下人家哪里有啊?
两人思前想后,没想到法子,宋老太突然指了指二房那两人住的方向。
“那混子平时不是挺有本事的吗?也许他能弄到这工业券,又或者直接弄个锅回来,不然咱们让他想办法?”
见她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俞有河身上,俞老头当即乐得直翻白眼。
“就他?”
“你放心,就算他有本事弄来,东西也不会白白给家里,至少把咱们的一层皮扒下来。”
“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咱家老四呢,好歹老四在城里,弄这些东西应该容易些。”
宋老太也就是一时的异想天开,胡乱想想。
听他提起俞小森,又忧心忡忡道:
“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老四添麻烦,他的日子也不好过。”
“不好过能咋办?这日子还不是他自己选的?”
俞老头骂了一声,缓过劲来之后,想起俞小森半个月前托人带回来的消息,嘴角难得一翘。
“他也算熬出头了,总算得了个小子。”
宋老太也高兴,“是啊,我还想着他媳妇年纪大,怕生了小桐之后生不了,没想到居然还能再生,还是个小子。”
她顿了一下,语气淡了些,有些失望,“就是,这小子姓潘,听着真不得劲。”
别说她不得劲,俞老头更不得劲。
这可是他们俞家的孙子,姓潘是什么意思?
越想越气,俞老头不想再想下去,免得晚上睡不着觉。
“算了。先别管姓啥吧,总归是我孙子没错。过几天就是我孙子满月,我怎么也得去一趟。”
“至于家里做饭,家里不是有几个砂锅陶锅吗?有什么锅就先用着吧,能煮熟就行。”
“你年纪这么大了,自己去怎么行?要不我陪你一块去?我也好久没见过老四了。”
宋老太语气里充满对儿子的思念。
俞老头却没有答应她,“你去做什么,你连路都不认识。”
“有老大陪我一块去就行,我俩一块能出什么事?一天天的,净瞎操心……”
他明显先前就已经做好的决定,宋老太嘴巴动了动,到底没再说话,吹灭了煤油灯睡觉。
俞有河这边,则是看着俞景禾先前塞的一大把红薯干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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