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声喝道:“老二,你捣什么乱。阿禾一个女孩子家家的,以后迟早要嫁出去的人,要个房间做什么?”
俞有河姿势慵懒,说出的话却像个炸弹落在老两口心上。
“谁说她以后要嫁出去了,我不是一直跟你们说,以后我和燕子跟着她过吗?”
他打了个响指,语气轻松道:“所以,我和燕子决定了,不让她嫁出去,以后让她招赘上门。”
他朝老两口笑了起来,“这招赘上门,可不得有房子住吗?”
“爹娘,你们以前常说,就我和燕子,一个懒,一个馋,如果不对几个侄子好点,就没有人给我们养老送终。”
“现在好啦,阿禾以后就留在家里,我们也不需要别人给我们养老送终。这两全其美的事,你们该替我们高兴,怎么不笑笑?”
笑?
老两口脸色阴沉的可怕,一点笑容都没有。
他们想来想去,就是没想过二房会留俞景禾招婿上门这件事。
这么多年,把持着这个家,死活不肯分家,就是想着老二身体差,他们两个老的能把他熬死。
只要他死了,那从前答应给他的东西就不作数了。
可是如果留着俞景禾招婿上门,就等于老二有后。
按照乡下的规矩,以后分家中,必须得有她一份,也就是即便老二去了,属于老二的那部分家产,也必须分给她。
老两口等了这么多年,到这会儿出这么个岔子。
让俞景禾招婿上门,这让他们怎么甘心?
俞老头沉着脸第一个不答应:“不行,我老俞家这么多的子孙,不需要孙女招婿上门。”
“能给别人当赘婿的,能是什么好男人?还是让她以后长大,正正经经嫁个好人家才是为她好。”
“诶,”俞有河摇了摇手指,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谁说当赘婿的都不是好男人?”
“咱家老四不也是给别人当上门女婿了吗?爹娘,你们可没少说他有多好。怎么,我家阿禾这品行,将来找的女婿,还能比他差?”
他这明里暗里都踩俞小森,又故意提起俞小森也是上门女婿的事,把老两口的脸气得铁青。
宋老太忍不了了,“好端端的,说老四做什么,那是你亲弟弟,你笑话他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给你脸不要脸。我和老头子看在你身子弱的份上,平时已经很照顾你了,现在还越来越过分了,怎么不早点去死呢?”
“你这么个讨债鬼,天天留在家里祸害人,一天天的上蹿下跳还不孝,早就该死。”
“你问问别人家,有哪个人有你这么享福,得了好处你就偷笑吧。别人要是敢这么跟他们爹娘说话,早就被爹娘打死了,还有站在这里说话的份?”
俞有河面无表情反问,“难道没有吗?”
“什么?”宋老太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俞有河笑容讥讽:“难道你们之前真的没想过打死我吗?要不是我命大,没死成,你们早就如愿了吧?”
俞大木和俞二林同时呵斥他:“老二,不许这样和爹娘说话!”
俞有河没搭理俞大木,只定定的看着一同跳出来骂他的俞二林,眼里带了几分恨意。
“老三,你很失望吧。当时听了爹娘的话,要打死我,结果没能如愿,还被我活了这么久。”
他恨老俞家的所有人,其中最恨的就是俞二林。
他十四岁归家,并不把这当成自己的家,天天都想回自己真正的家。
当时的老两口,对他没什么感情,见他不听管教,于是想着法子折腾他,试图让他变得温顺听话。
他们让俞大木和俞二林收拾他,每次或打或骂,一次次伤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