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兆康当着全班学生挨打,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替他出头,学生们只自顾自干自己的事。
何兆康尽量躲避,劝阻道:“狗剩,你冷静一点,如果哪里不会……”
一听到不会这两个字,明显戳到何狗剩的肺管子,顿时下手更用力了。
“谁不会?谁不会?你少在这里乱说,分明是你教的不行……”
随着他的算盘由于用力过猛裂开,算珠四散撒落,落到地上、桌上、书上以及……俞景禾的脑门上。
俞景禾摸了摸被冲击的额角,拨弄算盘的手停了下来,死亡射线缓缓落在何狗剩身上。
“何!狗!剩!”
阴沉的声音响起,何狗剩的身体打了个哆嗦,色厉内荏喊道:“你、你干嘛?”
发现俞景禾额角红起来的那一小块皮肤,又发现她手里攥着的那颗算珠,磕磕巴巴道:
“我是打他,又不是打你,我怎么知道会掉到那边去的?”
他比俞景禾大了几岁,同在一个班里。
一开始想着以前被她打掉牙的经历,总觉得她那次只是运气,于是这几年没少去挑衅俞景禾。
一次是运气,当次次都被俞景禾暴打,那就绝对和运气无关。
他主动挑衅多少回,就挨了多少次揍。
嘴巴上不怕,但是身体反射性的后退反应很诚实。
现在看到俞景禾生气,反射性害怕。
俞景禾把手里的那颗算珠一丢,冲过去就打:
“我让你威风,我让你霸气,我让你装!”
“敢打我?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服不服,我问你服不服?嗯?不出声,哑巴了是吧?看我不……”
何狗剩哭喊着:“服,我服,别打了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俞景禾还是揍他:“知道错了,那接下来呢?还有你该怎么叫我,记性这么差,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?”
何狗剩连连摆手,挂着两行泪,“不不,我错了,我错了,对不起,我跟你说对不起,老大。”
俞景禾这才收了手,挥着拳头威胁:
“我不管你,以后你要是再在课堂上捣乱,影响到我学习,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,听到没?”
何狗剩咽下屈辱,“知道了,老大。”
关培听到动静走来,“怎么回事?”
何狗剩捂着胳膊,垂着头不发声,完全没了先前的嚣张劲。
俞景禾倒是笑得灿烂,“没什么,关老师,是狗剩的算盘不小心被他摔烂了,我正安慰他呢。”
她瞥了何狗剩一眼,“你说是不是,狗剩同学?”
何狗剩觉得身上的伤更疼了,怕她一个不如意又打,忙应道:“是,老大说的对。”
关培看了他们一眼,又看了看一旁面色有些不对的何兆康,望着地上的算盘残骸,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却也没什么法子,只呵斥了几声,让他们上课的时候不许闹事,事情也就这样算了。
下课后,小伙伴们都围到俞景禾的桌旁,叽叽喳喳说话,有喊她阿禾,也有喊她老大的。
“阿禾,你刚才好厉害,压着狗剩打,他还手都没办法还手。”
“还好还好,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厉害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