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石燕听俞景禾的话,先把钱藏起来。
等她藏好,俞景禾才把手放下。
俞有河瞅着这娘俩跟防贼一样防着他,顿时气笑啦。
“好哇,有你们这么对我的吗?”
俞景禾叉腰,“谁让爹以前拿钱去干坏事了,所以我们得防着点。”
“娘,你说对吗?”
丁石燕点头,简意赅:“对!”
俞有河无以对,颓然的躺在床上,只觉得一失足成千古恨,估计这事将会成为娘俩记一辈子的事。
外面逐渐天黑,屋里的三人昏昏欲睡。
突然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真的就很细微,可是还是被屋里的三人听清了。
俞有河和俞景禾瞬间精神起来,趴在窗口偷偷往外看。
两人视力都很好,外面乌漆嘛黑的,但是还能勉强看清那个人的轮廓。
俞景禾眯眼仔细分辨,有些不确定道:
“那是……大伯吗?他这大晚上的要去干嘛?”
俞有河大概猜到俞大木出去干什么,可是这话不能跟小孩子说。
于是把窗户关下,轻咳一声道:
“他可能是去找人喝酒,你小小年纪可不能喝啊。”
“我当然不喝。”
俞景禾困意有些上头,缩着身子躲在被子里,紧紧挨着丁石燕,就像挨着一个温暖的火炉一样。
丁石燕乐得女儿和她亲近,把她揽近了些,然后踢了一脚准备掀开被子也进来的俞有河。
“回你床上睡去!”
俞有河瞪眼,“不是、我……这不就是我的床吗?”
丁石燕冷笑,“什么你的床,那边那张才是你的床,你先前的罚期还没结束呢,回去!”
要不是先前他病了,她才不会让他回大床睡。
现在病好了,小床才是他的位置,大床是她和阿禾的。
俞景禾眼睛已经一眯一眯,说话还带着浓浓的困意。
“我要跟娘睡觉啦,爹你快回去吧。”
一大一小都赶人了,俞有河再不乐意,也只能吹灭煤油灯,回到那张小床上。
俞有海找老两口聊过以后,三房的三姐妹每天终于能分到少量的饭菜,份量大概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。
原先的份量都吃不饱,这个份量就更不可能了,也就基本能维持生命体征,不至于饿死的程度。
她们三个伤成这样,走路都难,又天天饿着,自然不可能做饭干活。
于是黄盼男该干的还是得干,不过俞二林会尽量替她分担一些。
老两口禁止黄盼男和娘家接触,于是在黄庆立结婚的那天,她只能偷偷去了一趟。
本来就没大办,也没摆几桌,只是把女方接过来。
新人双方在旁人的见证下,对着堂屋上挂着的伟人画像鞠躬。
村干部简单说了几句勤俭持家、互帮互助的祝词,就算是完成仪式了。
黄家一溜的女儿,从大姐黄望男、二姐黄转男、三姐黄盼男、四姐黄来男,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新人,有高兴有祝福,也有各种复杂的情绪。
为了他俩能成,她们这些当姐姐的,差点没了半条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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