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有河睡着梦到烧鸡,那味道香得他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“鸡、鸡……”
“天呐!我老俞家这是遭了什么孽,居然养出了你们这几个贼,不但把鸡弄丢了还偷了家里的粮食……”
这道尖锐的声音大白天响起,家里午睡的人一下子被惊醒。
俞有河“噌”的一下醒来,迷迷糊糊喊道:
“鸡,什么鸡?”
俞景禾在另一张床上坐起,也俩眼迷茫,搞不清发生什么事。
父女俩顺着吵闹的声音来到堂屋,发现宋老太一张脸在大冬天气得通红,举着鸡毛掸子拼命的打三房的三姐妹。
俞招娣一边哭一边把最小的俞引娣护在怀里,而俞来娣一边挨打一边喊着:
“不是我,不是我偷的,我没干过这样的事!”
不是她干的事情,她才不认!
宋老太本就生气,被她反驳顿时怒火高涨,鸡毛掸子打在她身上,几乎快打出残影。
“还说不是你,你娘都说亲眼看到你们偷家里的粮食拿去换糖了!”
俞来娣满脸震惊,对上黄盼男的眼睛,要和宋老太据理力争的那口气,在这一刻泄了。
她没有再替自己争辩,和姐姐妹妹一起承受这一顿毒打。
俞招娣见她身上青紫交加,伤势比她这个姐姐还重那么多,忙也把她护在怀里。
她哭喊着:“阿奶,阿奶,求求你别再打了,我们知道错了,再也不敢了!”
宋老太并不理会她的求饶,唰唰又是鸡毛掸子打下去,三人就只剩下哭了。
俞有河和俞景禾听了个大概,得知是这姐妹三个把家里的鸡和粮食拿去卖了,顿时咋舌。
“她们胆子怎么这么大呢,这不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吗?”
就连他这个家里最大的刺头,一下子也敢没整这么多的东西,就怕老两口真要跟他拼命。
在家里造反,那也要踩在一个适当的尺度,不要让他们真到跳墙的那一步。
俞景禾也挠头,有些想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这么做。
拿去换糖?
平时她们也不馋这口糖呀。
哪怕是真馋……俞景禾觉得,以她们的性子,基本上也干不出来这种事。
虽然这三姐妹都承认了是她们做的,但是她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宋老太把鸡毛掸子都打断了,三姐妹被她打得遍体鳞伤,心里的气还是无法消除。
她冷冷的看着这三个孙女,觉得这三个孙女真是养废了。
再这样下去,以后只怕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。
她眼神在附近搜寻着,还想再次找更趁手的打人工具。
俞景禾瞅着那三姐妹有些相似的脸,衣着单薄,露出的皮肤一道又一道青紫的痕迹,都是刚才被打的,此时越发显得吓人。
要是再这么被打下去,怕是会被打死吧。
想到这里,她忍不住扯了扯俞有河的裤子。
俞有河低头看她,“怎么了?”
俞景禾轻声喊道:“爹,你帮帮她们好不好?要是阿奶再打,她们会被打死的。”
俞有河想说,打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?
俞二林这当爹的就在一旁看着都不管。
他又不是她们的爹,凭什么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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