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有河轻声哄着她,“刚才你叫娘了是不是?”
“可不能偏心啊,叫娘不叫爹。来,叫一声爹,爹就把这个小鱼干给你。”
丁石燕眯起眼,没上前阻止,只在一旁看热闹。
俞景禾受不了小鱼干的诱惑,急着喊“爹”。
如愿以偿听到俞景禾这声爹以后,俞有河拉长声音应了。
然后在俞景禾渴望的眼神中,将小鱼干放回油包纸里,郑重其事、仔仔细细的分成两份。
他一份,丁石燕一份,你一口我一口,就这样当着俞景禾的面吃完了。
俞景禾还一直等到最后,直至最后一根小鱼干也不属于她,霎时就懵了。
她现在脑子还太小,他俩都吃完了,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亲爹给耍了。
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,她“哇”的一声大哭了起来。
俞有河一开始还笑呢,想着俞景禾一贯是个好哄的娃,哄两句就好了。
他嬉皮笑脸的把俞景禾抱起来。
“不哭了不哭了,爹也是为了你好,你现在还不能吃……”
但是俞景禾被他耍了一顿再哄,现在气性简直不要太大。
不但继续哭,还不让他抱,在他怀里挣扎着要下来,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按。
俞有河不得不向丁石燕求救,“燕子,燕子,你别看热闹了,快来救救我!”
丁石燕冷哼了一声,“让你下次还逗她。”
不忍俞景禾一直哭下去,怕她哭坏嗓子,她抱过来轻声哄着。
哄了一会儿,俞景禾哭声渐停,沾到枕头立马睡觉了。
俞有河替她盖好被子,擦擦额角的汗,松了一口气。
趁着俞景禾在睡觉,丁石燕找来扁担和桶,打算去河边挑水。
家里的水缸见底了,要是现在不挑水,怕晚上家里不够用。
她出门挑水,而俞有河则是拿了张凳子,在外面坐着和路过的村民打招呼。
俞来娣走了过来,眼巴巴的看着他。
“二伯,我刚才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,你和二伯娘在屋里吃什么呢?”
俞有河翻了个白眼,“你狗鼻子呢,这么灵?你管我吃什么,想要找你爹去!”
又不是他的孩子,他才懒得应付家里的这些小崽子。
其实自打他从城里检查身体回来,众人得知他不容易有孩子以后,有人劝他和家里兄弟搞好关系,以后让他兄弟的孩子给他养老。
对此,他嗤之以鼻。
他跟整个老俞家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。
他爹妈都靠不住,还想靠兄弟的孩子养老,简直不要太异想天开好吧。
人家有自己的亲爹亲娘,又不是他俞有河从小养大的,凭什么给他养老?
更何况,哪怕他们想给孩子给他养,他也不要。
三个兄弟当中,跟大哥和四弟那是偶有矛盾,总体来说还不算特别差。
但是跟三弟俞二林的关系,已经是势如水火,在同一片屋檐下,也互不往来的状态。
两人的关系差到,俞有河看俞二林媳妇、孩子都不顺眼,平时压根懒得搭理的地步。
他平日里无所事事,在外交友广泛,虽然都是些狐朋狗友,但是附近的村里都有他的朋友,这也算他的本事了。
偶尔有机会,从外面弄些上等吃食回来,和媳妇一人一半分享,心里美滋滋呢。
这讨厌鬼的孩子凑过来,他才不想给好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