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虽然季连蓁已经基本上做好了安排,但是还是要和方氏打交道。季连蓁也想明白了,自己一个新媳,一来就把人家安排好的人都换了,别人怎么看自己,肯定会觉得二房三房之间有嫌隙,毕竟都是一个屋檐下住着的人,事情不能做的太满,所以季连蓁决定人事上没有大调动。
方氏来找季连蓁核对流程,季连蓁拉着方氏的手说“我是个笨的,从未管过家,年节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负责,大嫂可不能嫌弃我。”
方氏没想到季连蓁还这么客气,本以为于管事被替换,对方抓住自己把柄,应该是迫不及待的夺权,自己原本都破罐子破摔,觉得卫管事估计也保不住,没想到季连蓁没有继续调查卫管事。看来厨房管事被换,也许是季连蓁想把人换成自己的人,不一定是知道卫管事的事,想到这,她也松了一口气,要是卫管事的事曝光了三房可要倒大霉。“这次主要是由你来主持,我就在一旁协助就好。”
季连蓁便开始大刀阔斧的准备起来。首先是分工,各部门均按照各自的分工来办差,按照现代的交接制度,谁负责什么完成了什么,都需要在‘任务簿’上按手印确认。那些给了银子讨好了上面的人,还以为上头有方氏顶着,可以浑水摸鱼。到季连蓁这里可不同,差事要是一直没完成或者干脆没人做,她就立刻安排其他人先顶上,没来的人若没有合适的理由,全部统统降职、罚俸禄、打板子。
那些遭了惩罚的人一开始还不服气,找方氏去告状,没成想方氏根本管不了这事。有的人甚至告状告到老夫人那边,没想到老夫人直接说季连蓁管的很好,有魄力,让她放开手脚来约束下人。甚至连老夫人身边的人仗着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,狐假虎威,倚老卖老,季连蓁一样一视同仁的处罚了。
恩威并施是季连蓁的办事的中心思想,老实本分的干活,有丰厚的奖励。安排给你什么活计,你要是提前完成了,你就可以去休息。甚至超额完成任务的,还另外有奖银拿,下人们更是卖力起来。
季连蓁就像个小蜜蜂一样忙前忙后,忙里忙外,总算是到正月了。大清早,大家都齐聚老夫人的院子,就连大房、三房的人也过来了,等人差不多到齐了,就由白承君领着众人去祠堂祭祖。这次季连蓁请了白云寺的师傅前来念祷文,虽然没有请到方丈大师,不过这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师傅。念毕,大老爷和三老爷先上前祭拜,紧接着是白承君一辈的男丁拜了,再然后由老夫人带着全部的女眷一起祭拜,后一代的都还只是小娃娃,站都站不稳,别说跪下祭拜了,就由奶娘抱着跪了跪。
冗长的祭拜仪式完毕,大家又一伙儿到正厅去用膳,男女分桌而坐,桌上的菜都是季连蓁挑选的,也通过系统找了几样现代美食的菜谱交给厨师长,大家品尝了新鲜菜都赞不绝口。用完膳后,大家互相见礼拜年,小一辈的只有方氏有一个男孩,虽然年纪还小,但是大家都很给面子的给了压岁钱。接下来又是安排看戏又是安排投壶等游戏,一大家子好像摒弃嫌隙一般,热闹到傍晚才散去。
这一天下来可把季连蓁累的不行,回到翡玉院直奔耳房洗漱,沐浴后躺进被窝直接就睡了,昏昏沉沉中好像有一个带着湿气的身子也钻进了她的被窝,自顾自的在她身上轻抚,即将扣上绵软的那一瞬间,季连蓁一把握住大手“白承君!”挥开白承君的手,翻了个身子朝墙壁睡去。
白承君知道妻子今天辛苦的很,见她回来直接进被窝了,便存着招惹的心态。侧躺在季连蓁身后,执起她的头发,用发梢蹭了蹭她的鼻子,季连蓁鼻子动了动,没反应,又用手一一描绘她的眉眼,嘴唇,恼得季连蓁直接趴着,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。白承君失笑,把她从枕头里翻了出来,抱在怀里,也逐渐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