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嬷嬷正起身,瞬间腿一软。“这。。!”冯嬷嬷立马看了方氏一眼。
方氏心里也没底,自家婆母也就是说冯嬷嬷自有主张,早上听闻了事情,自己还有点欢喜,没想到冯嬷嬷办事这么靠谱,谁知这‘靠谱’二字还没几个时辰就要掉链子了,虽然不是自己吩咐她这么做的,但是这冯嬷嬷毕竟是她们这一房的,跟他们三房脱不了关系,而且。。。冯嬷嬷这几年深耕针线房,一针一线也是实打实给他们带来挺大一笔收益的,保不齐冯嬷嬷要是受的惩罚重了,把其他事说漏嘴可如何是好,于是便劝道。
“弟妹,不过几件衣服,何必兴师动众到搜院子,让冯嬷嬷她自己调查一番,补上那几件冬衣不就行了,我们还是把庶务重点放在年节筹备上吧。”
季连蓁摇摇头:“堂嫂,这可不是小事,外头误会我也就罢了,可这事万一传到外面,让人家误会咱们镇北侯府可如何是好?侯府从太侯爷那辈就开始接济这些有才华的学子了,若让外头的人听信谣,觉得我们苛待学子,那不是堕了侯府的名声嘛,这事必须调查清楚。”
另一边,夜兰已经带着人将已经做好的棉衣都找了出来,也审讯了几个针线房的丫头,有胆子大的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来抓冯嬷嬷的错,立马将自己所见所闻说了出来,这冯嬷嬷平常就各种压榨他们,让她们没日没夜的做活计,逼着她们上交绣品,然后她再让她儿媳妇拿到外面去售卖,实在可恶。
夜兰带着人证物证来到业玉堂,将事情一说。福嬷嬷上前检查,的确是几件崭新的冬衣,但是东西其实还算是小东西,夜兰还在冯嬷嬷的房间里,找到了很多绣品和金线。
这些绣品应该就是冯嬷嬷逼迫绣娘们另外缝制的,数量还不少,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侯府的布料。而这金线。。。
季连蓁早几天前看账目就有发现不对劲,让宝瓶找来账本。“之前我便觉得针线房账目有些许问题,一些不常用的金线和锦缎布料消耗极快。想来原因就在嬷嬷你身上了。”
冯嬷嬷早在东西被找出来的时候就瘫软跪下了,人证物证俱在,自己一点狡辩的机会也不曾有。抬眼悄悄看向方氏,却见她身边的婆子从怀里取出一个成色较好的镯子,冯嬷嬷立马认命了,那个镯子是自己孝敬少夫人身边的人,希望能美几句给自家儿子安排个好差事,这是在告诉自己,要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,儿子就没有前途了。
“请夫人降罪。”
“堂嫂,不知府上以往是怎么处置犯错的下人的?”季连蓁将处置权给到方氏,看看她打算怎么做。
“这些东西也不值当几个钱,人也认罪了,就罚二十个板子,然后罚俸三个月吧。”方氏一脸公正,其实内里是担心罚的太重了,冯嬷嬷扛不住把三房的事情抖搂出来,毕竟那些绣品的收益有一大半都进了三房的口袋。
除了季连蓁以外,所有人都惊讶得不行了,先不说盗窃罪,府里的谣也是这婆子引起的,加上还有以权谋私,抢占绣品,私自出售这多项罪名,竟然只是打打板子罚罚钱?
福嬷嬷更是难以置信,这些罪名,搁在宫里直接拉下去杖毙也是使得的,这三房的少夫人。。。“三少夫人,恕奴婢斗胆,侯府一向如此轻纵下人?”
方氏知道季连蓁身边这个嬷嬷之前是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,身份并非一般仆人,不好怪罪或者忽略,正打算硬着头皮回一个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