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捷报——,太仆寺少卿季连大人家的大公子高中贡士第一名,会元!”
啪嗒,季连清手一抖,酒杯从指尖滑落,脸上祝贺同僚的微笑还没退去便僵在了脸上。谁?钰儿?会元?
“哎呀!季连大人!恭喜恭喜啊!”
“季连大人!可喜可贺!令公子竟然高中会元!前途无量啊!”
络绎不绝的祝贺声让懵圈的季连清回过神来,虽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但还是拱手向同僚们回礼,脸上的笑容僵硬不已。
同样笑容僵硬不已的人还有在女席那边的黄氏,完全听不见耳旁各位夫人们恭维的祝贺话语,脑袋里想的都是“完了完了,真被他考上了!他竟然还考上了会元。。。。”被身边的高嬷嬷扯了下袖子,她看见身边的女眷们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,惊觉自己竟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,脑子嗡的一下懵了,酒杯滑落,酒水全溅落在衣袖上。直到这个时候,她才猛地反应过来,购买会试试题,是多么严重的罪,待之后的殿试,陛下肯定会对他特别关注,凭他的实力,岂不是要当庭叛他一个欺君之罪!黄氏瞬间脚软,脸色灰白。
这时身边的女眷们隐隐觉得这季连夫人的模样不像是欣喜的模样啊!不是都说季连夫人虽然是继室,但是对原配子女比对自己亲生子女还好,为此还博得了一番好名声。在场的都是人精,一看黄氏这模样,立马反应过来,这好名声想必水分十足,甚至可能是完全相反。
“呵呵。。。。瞧我这不小心的,我先去换一身衣服,各位慢用。”勉强的笑着,黄氏在高嬷嬷的搀扶下,回了后院,立马让人将季连清请了过来。
“老爷!”季连清一进门,黄氏便迎上去,紧紧的拽着季连清的衣袖,用气音说“老爷!钰儿,钰儿的成绩是假的!”见季连清一脸疑惑,她干脆一股脑的全说出来“他之前乡试说可以买通考官,问我要了银子,然后竟然中了,前几天他又问我要了一千两去买会试的试题,我。。我以为他就是想从我这里要点银子,骗我的,我就给了,谁成想,他竟然真的考中了,还得了会元!”
黄氏想撇清自己的心思,所以将季连钰找她要银子的事情稍加改动叙述,见季连钰眉头紧皱,她连忙又担忧道“接下来就是殿试,万一被陛下发现他没有真材实料判他欺君之罪可怎么办!要不然让他称病避开吧!!”黄氏哭的梨花带泪的。
季连清不是傻的,没有被黄氏的只片语所迷惑,她的话处处漏洞,试题出自章太师和李太傅之手,他二人皆为三朝元老,决计不会将试题泄露。加上听说此次会试今上十分看重,首次由国库出资,每一位应考的学子皆白身进入考场,一应考试用具、三餐干粮及用水皆统一分发,毫无作弊可能。
“荒唐!你既然知道这是欺君之罪,你怎可给予银两于他,你分明是想毁了他!”用力甩开黄氏的手,季连清铁青着脸离开主院回到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