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兮踮起脚尖，把项圈绕过他的后颈，两端在他喉结下方合拢。

她的手指碰到他颈侧的皮肤时，他整个人僵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
衣兮装作没注意到，专心地把搭扣对齐，金属扣合上的时候发出“咔哒”的声响。

她退后一步，看了看效果。

黑色植鞣皮贴着他的脖颈，一指半的宽度刚好，不会太扎眼，但一眼就能看到。

银色搭扣正好落在喉结下方，内侧刻着的那个“兮”字贴着他的皮肤，从外面看不到。

但他知道，她也知道。

衣兮打量着那条项圈戴在他脖子上的效果。

他主动跪下去，仰起头看她，把银链的另一端双手捧到她面前。

“大小姐，”他仰头看着她，壁灯的光落在他眼底，把那双眼睛里的期待照得清清楚楚，“要试试吗。”

衣兮垂眸看向他摊开的掌心，呼吸微滞，方才扣上项圈时勉强稳住的心绪，此刻又纷乱起来。

项圈刻着她的名字，是属于他的标记。

两人之间横亘的身份鸿沟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，全都凝在这一截细细的银链之上。

衣兮顿在原地，指尖微微蜷缩。

片刻后，她伸手接过。

黎时雨安安静静地跪着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眼神跟着她的动作走。

他没有任何抵抗，顺着那点微弱的牵引往前倾了倾身。

衣兮轻轻拽了一下。

黎时雨被拽得往前挪了半步，膝盖蹭过地毯，仰头看她，眼神里泛着一层薄薄的、湿润的光。

“……你还真让我牵。”

衣兮话音落下，目光沉沉落在他的颈间。

项圈贴着皮肤，有些凉。

黎时雨胸腔里的呼吸骤然沉了下去，绵长的气息缓慢吞吐。

温热的气流沉沉起伏，每一次吸气，喉结都随着动作微微滚动。

那一点紧贴皮肤的“兮”字，仿佛透过金属，烙进血脉里。

他姿态放到最低，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贪恋。

壁灯的光落两人之间，折出一小片晃动的光线，投在他的锁骨窝里。

衣兮看着那片光斑，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太快了。

她往回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