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边。
男人虔诚地跪在地上。
女孩的脚很白,托在掌心里柔柔软软的。
“大小姐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渴。
没等到回应。
他便低下头,浅浅啄了一下。
衣兮还没完全清醒,被似有若无的痒意激得往后缩了缩脚。
男人怕她生气,立刻抬起头,眼里有细碎的光,乖顺的等着她下一步指令。
衣兮缓缓掀开眼,刚睡醒的眸子没什么情绪,淡淡落在他身上。
眼前的男人,满眼都是卑微、温顺、恭谨。
可衣兮心里清楚。
他,黎时雨。
是衣家培养的最顶尖的暗刃,是别人听了名字都忌惮的存在。
可唯独在她面前,永远温顺得像只等待训斥和垂怜的狗。
衣兮揉了揉眼睛,还没从睡意里缓过神来,余光就瞥见跪在地上的男人再次低下了头。
轻柔的吻一路蔓延,温热的呼吸撒在她微凉的皮肤上。
平日里冷得像冰的人,掌心却格外的灼热。
唇也一样。
衣兮想把人推开一点,本能地屈膝。
黎时雨被蹬了一脚,不但没躲,反而抬手抓着她纤细的脚腕。
就让她肆无忌惮的踩着他的肩膀。
他抬起头,认真观察着她的表情,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生气。
衣兮坐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黎时雨,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黎时雨没松手,依恋的安抚着她。
“大小姐没说不许。”
“……”
衣兮吃了瘪。
确实,她刚才并没把人赶走。
主要是还没睡醒,脑子是懵的。
她试着挣脱他的禁锢,却没抽动。
这人的手看着没用力,但常年锻炼的缘故,抓着她时用了巧劲。
“放开。”
得到她明确的指令,黎时雨这才肯安分。
温顺的跪在床边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低下头,乖的不得了。
这个人就是这样。
总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,然后又立刻切回乖顺模式,让人想发火都找不到支点。
她从十二岁选中他,到现在十年。
她自认对他了如指掌,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,这个人心里藏着她看不透的东西。
“起来。”衣兮站起来,往浴室走。
黎时雨起身,跟在她身后。
等她走到浴室门口,拖鞋已经摆好,牙膏挤好,水温调好。
一切和往常一样,他全都给她安排好了。
衣兮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。
保育岛上几百个孩子,她跟在衣家老爷子身后,穿着白色的小裙子,扎着两个辫子,走过一排又一排。
到他面前的时候,她瞬间就走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