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罗语淑还是签了字,拿着开不了机的手机走了。
漫步在热闹的步行街上,她已没有心情领略任何风景。
怎么这几天,就这么不顺呢?
如果按照最初她和黄兆兴商议好的计划,那她昨天一来省城,就该住进陈桂芳家,然后用几天的时间,尽快摸清楚陈桂芳的资产,之后让爸那边做好准备,起诉陈桂芳,重新分割夫妻财产。
好,这个计划失败。
那如果按照接下来,她去找小舅妈时所计划的,她将黄兆兴的丑事,和婆婆对于此事的包庇态度统统曝光,之后小舅妈应该会在中间调和,有了崔家这边的干预,黄兆兴和婆婆不敢将事情闹的太大,为了安抚她,势必会付出一些代价,到时她便可以趁机提些条件,还可以逼迫黄兆兴和外面那个小情人断了。
可是,事与愿违!
谁又能想到,小舅妈好端端的会在自己家走过无数回的楼梯上摔下去?
还有她婆婆,竟然也摔骨折了!
这下可好,谁还顾得上黄兆兴干的那点破事?
反倒将脏水全都泼到了她身上,嫌她带来霉运!
呸,什么好运霉运的,这些外面回来的人就是事儿多。
早几十年前,要是敢说这种话,一个个全都得拉去农场,进行劳动改造!
心里骂了一通,烦闷的心情却没有半点好转。
罗语淑愁眉苦脸地坐在步行街边的长椅上,琢磨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她找小舅妈说黄兆兴出轨,肯定惹恼了婆婆,回去后婆婆和黄兆兴都不会给她好脸。
小舅妈那也不知还能不能指望得上,她瞅今天的情况,小舅妈虽然待她还很亲切,但那位小舅却是躲她要多远有多远的,生怕沾了她身上的晦气……
哎……
“姑娘,你这一个人坐在这,长吁短叹的,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?”
正当罗语淑愁眉不展的时候,身边响起一道关心。
抬头看,不知何时,她身边的长椅上竟坐下来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。
瞧着穿戴的挺体面,没有游客的疲惫感,想来应该是住在这附近,闲来无事出来散步的老人。
“没什么。”罗语淑摇了摇头,她没有那么大与陌生人倾诉的欲望。
那老人却依旧耐心地安慰,“姑娘,这事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,咱们女人就是容易为难自己,钻牛角尖。我不知道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,不过不管什么事,都别憋在心里,这样对身体不好,就像我那闺女……”
“你闺女?”罗语淑愣了一下。
老人叹了口气,垂下眼眸,“我那闺女,前两年得癌症走的,医生说她就是总爱生闷气,才长那么多结节。她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,什么都不跟我说,可恨我等到她病重了才知道她过的苦闷。”
说到这里,老人微微抬眼,看向罗语淑的目光里透着慈爱,“姑娘,我那闺女要是还活着,差不多就是你这年纪。”
老人诚恳又悲戚的话语,打消了罗语淑的警惕,心中一松,她也竹筒倒豆子似的讲出了自己的苦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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