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你疯了不成？”这下就连早就知道点内情的大女儿罗语淑都坐不住了。

“你们要是不信，可以接着去抽屉里翻翻，没准还能找到售楼书什么的。”陈桂芳话还没说完，小儿子罗俊康已经冲进了屋。

大女儿罗语淑跟在后头。

小儿媳田慧慧倒是也想去，但是儿媳妇翻公公东西这种事说出去实在不好听，她也只好在外面干等着。

这会儿屁股虽坐在椅子上，上半身却扭过去，抻着脖子恨不得把头伸进屋里。

不用多翻，那一沓售楼书就在抽屉最上面一层，陈桂芳其实也不清楚具体位置，她就是随口一说，罗立伟那些破玩意基本都在书桌放着。就算翻不到也不碍事，她还有别的证据，但没想到还真叫她给蒙中了。

儿女们脸色都不好看。

罗立伟的脸色更是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，他倒是想要拦着不让他们翻，但他知道根本拦不住。何况他心里也有一些别的想法，虽说现在时机未到，但也未必不能提早一些……

赶在儿女对他发难前，他先对陈桂芳发起难来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的，是谁在你背后乱嚼舌根！”

罗立伟敢肯定，一定是有人和陈桂芳说了什么。

不然金项链、售楼书还可以说是有迹可循，三十来年前的旧事，却根本没几个人知道。就连厂里的人都没听说过，陈桂芳更不可能知道，不然早就闹开了。

“是妈说的？”

“还是小妹？”

“呵呵。”那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陈桂芳任由他猜，反正打死他也猜不到，是在上辈子知道的。

“爸。”老二罗文斌看了一眼爸的脸色，明白妈刚才说的八成都是真的。

但爸性子执拗，尤其是手里有点钱以后，更不喜欢听人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，这事还得从妈这边下手，

“妈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，但你和爸都过了大半辈子，爸和刘阿姨就算有什么，那也是早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。”

“爸要是思想开小差，我和大姐、老三，我们都帮你一起盯着爸。”

“妈，我和大姐亲妈去的早，是你把我俩拉扯大，在我们眼里你就是我们的亲妈，你要是和爸分开，我们……”

“老二啊。”陈桂芳实在懒得听他的长篇大论：“你刚刚也说，是我把你们拉扯大的，我和你们爸结婚的时候，语淑三岁，你才不满一岁。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良心的孩子。”

是个屁。

陈桂芳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表面没显出来：

她接着说：“既然是我把你们拉扯大的，那我和你们爸分开以后，你们也不会不管我的对吧？”

虽然她马上就会有很多钱，但过去那三十年她的付出也是实打实的。不能因为她有钱，就免了他们应尽的责任。

“妈，你这说的什么话，我和大姐一直拿你当亲妈，肯定会孝顺你的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

陈桂芳语重心长：“其实我做这个决定，也是为你们考虑。我想趁着离婚这个机会，把家也分了。”

“你们爸心里有别人，我管不住他。与其等他将来不明不白把钱都花在外面，不如现在就分个明白。”

“该是他的，他愿意给谁就给谁，但该是你们几个的，妈想帮你们攥在手里，不要便宜了外人。”

一番话道尽慈母心肠。罗俊康捏着售楼书的手发紧，罗语淑想再劝的话也哽在喉咙里。

一阵沉默后，罗文斌叹了口气，问：“妈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