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口厂里临时有事,偷摸出来下馆子,正美滋滋吃着牛肉面、撸着羊肉串的罗俊康,尚不知自己即将要遭遇什么。
这是一家清真馆子,在家具厂附近,他都想好了,等吃完回爸那眯个午觉,晚上再跟着他爸蹭一顿好的。
也算大周末,不亏待自己的肚子。
当然,他也没打算忘了老婆孩子,等晚上他买点水果点心,就说是从爸这拿回去的就行。
要是他爸那有现成的,那就更好了,直接连花钱买都省了!
“阿嚏,阿嚏……”
一口羊肉串还没咽下去,罗俊康连打了两个大喷嚏,惹得隔壁桌的食客朝他这边瞪来好几眼。
正想还以一记“抱歉”的眼神,没忍住,又“阿嚏”“阿嚏”连打了两下。
唾沫都快喷到人家隔壁桌的盘子上了。
“对不住,不好意思……”
俗话说,一想二骂,罗俊康本来还想着是不是有人背后在骂自己。
这下也不瞎猜了,一定是最近丈母娘做饭太难吃。
吃得太差,身体也变差了!
以前他妈给他做饭的时候,他换季从不打喷嚏的!
…
“不说那糟心的玩意,你尝尝那个,你嫂子自己琢磨的板栗馒头。”
陈表姑示意自家小姑子家的闺女素芬,帮陈桂芳夹一个,就在她跟前小筐里的馒头。
“这是馒头啊?”陈桂芳看着碗里金灿灿的小圆球,露出几分惊讶。
这东西有点像放大版的旺仔小馒头,不是蒸的,看着倒像是烤出来的。
半个拳头那么大,陈桂芳夹起来轻轻咬了一口,外面果然是个脆壳,不过里面是松软的,最内层还有栗子泥做成的内馅。
一个馒头,三重口感,越吃到里面越觉得惊喜。
“嫂子,我收回刚才的话,你这手艺,不是不输城里馆子。你这做的,比城里卖的点心还好吃啊!”
“好吃你就多吃点,这都是我没事瞎琢磨的。”
常香芹觉得陈桂芳这人说话很敞亮,热情地说道:“我还会做一种板栗饼,可惜今天没做,等下回桂芳你来,我给你多做一些带回去,能放着吃一个礼拜呢。”
“那感情好,我先谢谢嫂子。”
先前面对蒋大姐母女,陈桂芳有点顾虑,面对自家亲戚,倒是没什么不好说的,陈桂芳直接问道:“嫂子这手艺,有没有上市里开店的打算啊?”
“开饭馆?我不行的。”常香芹连连摆手,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她也就是家常菜烧的还行,不说和人家城里的馆子比,就是和村里给人办席面的大师傅比,也没得比呀。
“不是开饭馆,嫂子,我是说你这个栗子馒头,还有板栗饼。”
陈桂芳说:“现在经济好了,大家都舍得在吃上花钱,尤其这种点心零嘴,只要好吃,完全不愁卖不出去。”
“我现在住的那条街上,一家面包店,一家桃酥店,每天天都没黑,店里的货就卖完了,生意都特别好。”
常香芹被说得有点心动,她小儿子说了个城里的对象,人家家提出条件,得有城里的婚房才能同意这门亲事。
为这事,她最近头发都愁的白了好几根。地里刨食,虽说不缺吃、不缺穿,但想要刨出个城里的婚房,无异于做白日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