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至上,骨肉亲情,如若剧毒,割肉断亲。
程简之开始讲述他的身世。
“我幼时父母健在,和祖父,大伯一家住在一起,家境尚可,父亲便让我读书,识字,”
“大伯因为束脩太多,就抱怨祖父偏心,不让用公中的银钱,把我们分了出来,”
老妇人说:“本来就是,我们都辛苦劳作,凭什么都要供着你,我儿子还不能读书呢,”
她儿子根本不是读书的料,夫子嫌弃愚钝都不收,
那程简之也不能读,不能让他出人头地,超过儿子。
程简之不理她,继续说:“我们一家住在山脚下,父亲外出做买卖,母亲绣花,供我读书,
后来父亲赚了银钱,盖了大房子,日子过得很好,”
程简之说着,眼里都是回忆,那是他迄今为止,为数不多的团聚安稳,
“后来父亲外出被大水冲走了,连尸首都找不到,”
“大伯父就说是我母亲和我克的,把我们赶出去,霸占房子给堂哥娶亲,”
“母亲不甘心,和他们吵闹,一时气急,晕了过去,”
“我上前理论,也被大伯一脚踢断了肋骨,”
说着,牙齿咬得吱吱作响,
母亲因为他们落下头痛的毛病,时常头痛难忍,
老妇人赶紧抢白,
“本来就是,我们都是为了你好,你娘要是改嫁,那么好的房子,岂不是便宜了外人,给我们都是一家的,”
李成睿怒了,
“闭嘴,再插话,打二十大板。”
程简之面容凄苦,
“我们回到旧屋,靠着母亲刺绣继续读书,”
“后来我长大,考中乡试,想要回房子,就和他们断了亲的,为此大吵一架,母亲也一病不起,撒手人寰,”
“如今又来认亲,让我帮他儿子谋个一官半职,万死也办不到,”
众人唏嘘,
“都说上阵父子兵,这哪里是兄弟,妥妥的是仇人啊,”
“侄子读书,也是光耀门楣,真是糊涂,”
“没有帮衬半点,当了状元,想来拿好处,我呸,”
老妇人不服气,
“你们知道什么,打断了骨头连着筋,他身体流着一家的血,就是一家人,敢不管我,就是不孝!!”
李成睿心中不平,却知道一个孝字大如天。
程简之站起来,
“我今天定要断干净,既然流着血,我还给你们,”
抢过旁边侍卫的刀,就用力砍到胳膊上,鲜血顺着衣袖,淌了出来,滴答答地流了一地,
程简之都感觉不到疼,心中都是愤恨。
老妇人也吓坏了,李成睿说:“赶紧带他去包扎,”
侍卫们扶着去了旁边的医馆。
侍卫们扶着去了旁边的医馆。
李成睿看着老妇人,
“大胆刁民,侵占他人房产,攀诬朝廷官员,重打五十大板,”
“再写一份断亲文书,都签字画押,归还房产,再不许纠缠,如若再犯,重判十年牢狱,”
老妇人哭天抢地,
“老天爷啊,饶了我吧,我不认亲了,”
一板子一板子重重落下,一会就没有了声音。
慕容清风怕陆知瑶害怕,让车夫快点离开,
陆知瑶看着这些,
‘谁说只有朝廷后宫有纷争的,其实每一家,每一户,也都是是是非非,家产,人情,每一个人都被裹挟在其中。’
慕容清风把她送回去,嘱咐她备好东西,后日启程。
翠花,翠柳和翠竹自然都跟着,还有就是一些贴身衣衫,物品,
陆母担心她的身体,
“瑶儿,路途远,你身子弱,能受的住吗?”
“母亲,你放心吧,我吃了太医开的补药,现在能举起石头,不信,我给你试试,”
“又胡闹,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,”
“我在自己家里做什么样子啊,”
“跟着太后,皇上出去,要格外重规矩,不能太随性,”
“好的,我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