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改制、吏治整肃、海防军备、民生安抚诸事层层堆叠,压在帝王肩头,让整座紫禁城始终处于日夜操劳的紧绷之中。
自上次太后为白荀求情、母子情谊彻底降至冰点后,白扬便再无半分松懈,一心扑在江山社稷与新政推行之上。
可纵使朝政万般繁冗,他也从未疏忽过半分后宫温存。
长恒宫内,春光常驻,暖意融融。
墨清沅腹中胎象一日盛过一日,小腹已然高高隆起,身姿较往日丰腴许多。
孕期过半,胎体稳固,腹中孩儿愈发康健好动,时时在腹中轻轻胎动,温柔缱绻的生机,悄然慰藉着白扬终日紧绷的心神。
白日里,他端坐御书房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,常常从晨光微亮伏案直至日中,朱笔不辍,案前卷宗层层叠叠,几乎遮蔽案几。
待处理完一轮公务,无论多忙多累,他必会放下手头政务,抽身返回长恒宫陪伴墨清沅。或是陪她用膳,或是陪她在殿中静坐闲谈,或是伴她在宫苑缓步散心,从未有一日间断。
他执掌万里江山,手握生杀皇权,可唯独面对身怀子嗣的发妻,满心皆是柔软与迁就。
新政推行阻力重重,朝堂制衡步步惊心,日日耗费他无数心神精力,每每夜深人静,满身疲惫浸透四肢百骸,可只要踏入长恒宫,看见窗下安然静坐的墨清沅,触到她隆起的小腹,所有的疲惫操劳便会悄然消解大半。
墨清沅素来心思通透、温婉体贴,日日看着他早出晚归、劳形苦心,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倦色,心中满是疼惜。
这日午后,暖阳穿窗而入,洒满长恒宫寝殿。
墨清沅靠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,白扬正坐在身侧,伸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之上,感受着腹中孩童细微的胎动,眉眼温柔,褪去了朝堂之上所有的冷硬威仪。
墨清沅轻轻抬手,覆上他微凉的手背,声音轻柔温婉:“陛下,如今新朝初立,新政落地正是关键之时,朝野诸事繁杂,臣妾都看在眼里。你无需日日这般挂怀臣妾,朝政为重,陛下只管安心处理奏折、打理国事便是。臣妾宫中安稳,有宫人悉心照料,腹中孩儿也平安康健,断然不会出半点差错。”
她不忍见他国事家事两头操劳,日夜不得歇息,只盼他能专心理政,少几分身心俱疲。
白扬抬眸,望向她温柔清丽的眉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,眼底温柔深沉,语气笃定而缱绻:“江山万里,是朕的基业。你与孩儿,是朕的归宿。朝政从无办结之日,可你的孕期转瞬即逝,朕不愿错过分毫陪伴。国事是责,你是心,二者朕皆不愿辜负。”
日日伏案批文、制衡朝局、处置各地新政隐患,早已让他身心俱疲,常常夜半难以安眠。
可每当掌心触到腹中鲜活的小生命,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切的胎动,知晓这是属于他与墨清沅的骨肉血脉,是新朝第一位嫡嗣,是他冰冷帝王路上最温暖的牵绊,四肢百骸的疲惫便瞬间一扫而空,心底只剩满溢的期许与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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