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雯青听完,手指轻轻敲着杯沿:“管家。”
“小的在。”
“带连絮姑娘下去收拾一下。给她备些吃的、穿的。”
“是,东家。连絮姑娘,请随我来。”
“多谢您,多谢您。”临走时,连絮又跪下来,朝刘雯青磕了三个头。
刘雯青走过去扶起她:“不必。先去把你哥哥救出来再说。”
韩管家先给连絮找了一身衣裳换上,又特意把她那件旧衣的领口撕坏。
随后去厨房取了些吃食,让车夫把马车赶出来,带着连絮直奔府衙。
路上,韩管家安顿她:“连絮姑娘,这一去,只怕于你的名声有碍。你可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好。那你便一口咬定,是他撕坏了你的衣裳,你哥哥闯进来,正撞见这一幕,才动的手。明白了么?”
“明白。”
韩管家带着连絮到了府衙,对衙役道:“麻烦通报,这个姑娘也是当事人,我们是县主府上的人。”
衙役忙进去禀报。
苏府尹一听,让人进来。
韩管家领着连絮进了堂,连絮一眼便看见哥哥连朔被按着跪在地上,显然已经动过刑,后背一片血迹。
连絮哭着扑过去:“哥哥!你怎么样?”
苏府尹一拍惊堂木:“堂上不得喧哗!”
连絮赶紧闭了嘴。
苏府尹看向堂下站着的韩管家,见他神色镇定,不慌不忙,便问:“你是何人?”
韩管家拱手道:“参见苏府尹。我是县主府的管家,姓韩。”
“韩管家。”苏府尹道,“不知你来,是有何事?”
“是来说清这件事的。这个姑娘,是我们县主府上的人。她哥哥在耀威武馆做师傅。那被打伤的人,是对这姑娘心存歹念,意欲欺辱。她哥哥赶回时正撞见,才动的手。”
“韩管家,可有什么凭据,能证明他心存歹念、意图欺辱?”苏府尹问。
韩管家依旧不卑不亢:“苏府尹,其一,那屋子本是连家兄妹的住处,连朔不在,那人却偏偏出现在屋里。
明知只有一个小姑娘在,他为何要去?其二……”他让小厮将那件衣裳呈上,“这是连絮姑娘昨夜身上穿的衣裳,领口已被人扯烂。
任谁见了这般情形,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做哥哥的撞见妹妹被人如此欺辱,哪有不拼命的道理?
何况这歹人所图,是要一个姑娘的命。姑娘若真被糟蹋了,还活得下去么?”
苏府尹想了想。
堂下这人犯连朔,也是一口咬定是那人欲糟蹋他妹妹,他才会动手。
连朔见苏府尹在考虑,才敢开口:“大人,小的还有一事。小的怀疑,武馆老板与那人串通一气。昨夜是他故意将小的支开,就是想趁小的不在,对妹妹下手。”
苏府尹便命衙役去将武馆老板带来。
那老板一进门便跪下,身子止不住地抖。
苏府尹问他此事与他有无干系,他张口就结巴了。
苏府尹沉声道:“堂上若敢说假话,你可知后果?”
正要动刑,那老板便招了,说是那人出的主意,让他把连朔支开一阵,至于那人想做什么,他当真不知。
其实知不知道,又有什么要紧?
他这一招,便已经印证了连朔所非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