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点头:“所以一会儿你们先做着,我还得去趟牙行,看能不能再添几个绣娘回来。你们若是有合适的人,也尽管荐来,只要踏实肯干,不偷奸耍滑便成。”
祝母想了想:“我倒认识几个。都是村里过来卖手帕的,一来二去便熟了。婉婉,她们算不上正经绣娘,不过是农闲时绣些帕子、做些鞋拿来卖。可有几个,手艺是真好。”
“婶子,您跟她们说,让她们都来试试。只要做得好,我这儿都留。”
“行。那婶子今日得先去一趟那边的布庄,她们每五日来一趟,今日恰好是她们来的日子,我去截截她们。”
“好,婶子您去。”
纪静妍站起身:“娘,我陪您去。”
“不用,娘自己去就成。”
林婉转头看向身后:“冬枝,你陪婶子去。”
“好的,小姐。”冬枝应下,给自己拿了斗篷,又拿了一件给祝母,“祝夫人,您也披件斗篷吧。奴婢刚才见您过来时,衣裳有些薄,今日天寒。”
祝母看看冬枝,又看看林婉:“谢谢你们。”
林婉笑道:“婶子客气什么?往后在我这儿做活,衣裳都是统一发的,棉花管够。”
冬枝跟着祝母到了布庄外,没进去,毕竟是来挖人的,进去怪不好意思,便在门口等着。
等了不多时,几个女子过来,瞧见祝母便唤:“祝婶子!”
“小翠,你们来了。”
“祝婶子,你的手帕卖出去了?”
“没卖。我寻着别处了,就在这儿等你们呢。”
“什么别处?给的比这儿高?”
“不是。是去人家铺子里做工,工钱很高。只是绣工得过得硬。我瞧你们几个都合适,才在这儿等着。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“去!婶子,您带我们过去瞧瞧。”
祝母和冬枝带着几个姑娘回到林婉的铺子。
林婉把工钱和做工的规矩都说清楚,几个姑娘都瞪大了眼,光是听见三两银子,就已不敢信了,更别提一个月后若能留下,月钱还要涨。
“林东家,我们能不能先回去跟家里说一声?”
“这是应当的。你们先同家里商量好了,再过来。不过,我这儿是要签契的。”
几个姑娘凑在一处商量了一番,便坐上牛车回去了。
她们想着,来时要带上一个认字的。
她们自己不识字,万一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
几个姑娘回到家,把这事一说,家里人都有些不敢信,哪有地方肯给三两银子的月钱?
实在难以相信。
商议来商议去,便去请了村里唯一识字的童生,打算明日带着他一道去。
次日一早,村长带着三个姑娘,还有村里那位识文断字的童生,一道来了林婉的铺子。
林婉取出契约,让他们先自己看。
那童生细细看过一遍,没挑出任何毛病,这契约一年一签,写的都是明明白白的。
他又同几个姑娘和村长解释了一遍。
村长一听,直道是好事,姑娘们有了稳当的营生,村里也并非那样死板,向来也不拦着妇人挑山货出来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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