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行。点吧。”
次日一早,三十多个山匪疲惫不堪,好几个喷嚏连天,怕是已经着了风寒。
“不行了,咱们回吧。回去找大当家,这些人八成压根没进镇,就是进了,也住下不出来了。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。”
“走,回去。”
三十多个山匪灰头土脸地回到寨子。
大当家见了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大当家的,我们守了一天一夜,根本没人出来。又打听了一番,都说没有车队进镇。这些人,怕是压根没来这个镇子。”
大当家忽然觉出不对:“他们肯定进了镇,只是没进这个镇,多半是去了千鸟镇。”
是他疏忽了。
“那大当家的,那咱们还追么?”
“不追了。这个哑巴亏,只能自己咽下。他们很快就要进下一个府城的地界,那儿咱们去不得,越靠近京城,越不安全。算了,今夜歇一晚,明日照旧去道上设伏。”
“是,大当家。”众人这才各自回屋休息。
刘雯青一行近来赶得急,只想离那些山匪越远越好,他们并不知道,山匪已经不打算再追。
又走了十日。
这日一早,天上飘起蒙蒙细雨,天色阴得厉害,看样子还有大雨。
刘雯青想着今日不宜赶路,好在营地都已搭好,索性不动,就在这儿多歇一日。
这回扎营的地方,离一个叫渔村的村子不远。
村边有条大河,鱼多,因此得名。
昨日扎营时,就有村民路过瞧见,问他们要不要鱼。
刘雯青说只住一日,不便多带。
可今日不走了,估摸着一会儿村民还会寻上门来。
果然,话落不多时,又有人提着鱼来了:“贵人们,要不要鱼?这鱼熬汤最鲜,天冷,喝口鱼汤暖暖身子。”
刘雯青留下了五条,让牛魁炖汤。
王时桢和靳雅珍那边,也各留了几条。
这一卖,可把全村人都惊动了。
一时间,村民提着鱼从村子里过来,都要卖给刘雯青他们,还有几分强卖的架势。
“我们不要了。路上带不了,这鱼也放不住。”牛魁开口道。
可村民们你一我一语:“您买了他的,能不能也得买我的呀!”
最后,后头那几辆驴车、骡车,连马兆兴他们也只得上前各买了两条。
可即便如此,也买不完村民手里的鱼,人人提着一桶呢。
刘雯青见众人还没有散去的意思:“若是不要银子便留下,我们没银子,买不起了。”
站在村民最前头的,是个中年男子,正要开口央求,忽然从后头跑来一个年长些的,劈头就骂:“你给我起开!”
那男子一见来人,赶紧低着头退后一步:“村长。”
村长指着他鼻子:“丢人现眼!”又转向刘雯青,躬身赔礼,“贵人对不住。我们村里人不是这样强卖的,实在是……前些日子那场大雨,村里发了水,家家户户淹了不少东西。
村里人没个活计,连口粮都断了。
见您这边马车多,就想来挣几个买粮的钱。平日里他们不这样的。”
这么一说,刘雯青明白了,她刚就觉得奇怪。
那些人想卖鱼,可大多站的很远,也不真凑上来。
听完村长的话,刘雯青也动了恻隐之心,不过一些鱼,她买下来放在系统储物柜中,一直会保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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