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就不能?我们那会儿苦的时候,不也是两天才吃一两个饼子。”
康旭轻叹一声,坐下:“娘,我如今是朝廷的官员。您是想叫人弹劾我虐待家中下人么?
不过是口吃食,咱们康府又不是给不起。
咱们吃几顿,就让他们吃几顿,不吃饭,哪来的力气干活。”
康老婆子没再语,一甩手:“行行行,往后我不管了。横竖这个家,我说了也不算。”
康旭让香兰去厨房吃些东西,自己带着严秀秀出了屋子。
刚出门,正撞上回来的康桃。
严秀秀问:“桃儿,你去哪儿了?”
“我上街看了看,能不能寻点活计做。”
严秀秀把他她拉进屋:“桃儿,活计先别急着寻了。赵家要开脂粉铺子,估摸着会招你过去。”
“嫂子,真的?”
严秀秀点头:“真的。”
康桃心里高兴,她做惯了活计,也挣惯了银钱,忽然让她闲下来,浑身不自在。
另一边,香兰来到了厨房。
厨房的婆子跟她抱怨:“吃的还不如牙行呢。原以为卖身给官宦人家,日子能好过些,没承想是这么一户人家。”
香兰也后悔。
那日她在牙行拼命表现,只盼着被挑中,哪知进了这样的人家。
如今卖身契攥在人家手里,一点法子也没有。
厨房婆子递给她一个饼、一碗糙米粥。
香兰凑合着吃了,还没喘口气,康老婆子又在屋里喊她打洗脚水。
香兰赶紧端了热水进去,给康老婆子洗了脚。
回到屋里,她盘算起自己的出路。
夫人如今大着肚子,伺候不了公子,那她,是不是可以……
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若真能成了姨娘,这些脏活累活,就再不用她沾手了。
香兰洗漱一番,来到康旭屋外,捏着嗓子问:“少爷,少夫人,可要奴婢伺候?”
康旭隔着门道:“不用,回去歇着吧。”
香兰自然不会就此作罢。
她得慢慢来,有的是工夫。
想通了的香兰,次日一早便起了身,主动扫院、收拾各处。
康老婆子喊她时,她也笑着应声进去,半点不见昨日的委屈。
康老婆子纳闷了,昨天还哭哭啼啼的,今日怎么就变了脸?
香兰替康老婆子梳好头,又给她捏起肩来:“老夫人,这个力道,重不重?”
康老婆子“嗯”了一声:“正好。”闭着眼,受用起香兰的手艺来。
康老婆子转过身:“香兰,今日怎么这么懂事?”
“奴婢昨日回屋,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顿。奴婢是府上的丫鬟,哪能觉着委屈?是奴婢错了。”
闲聊间,香兰有意无意地问:“老夫人,也不知少夫人这胎,是男是女?”
“谁知道呢。但愿是个男娃。”
香兰一边捏着,一边道:“若是个姑娘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再生。”
“其实少爷如今已是六品官,往后只会越升越高。孩子嘛,自然是越多越好。”香兰继续说,“老夫人,您瞧那些大户人家,哪个不是几房姨娘、好几个孩子,人丁兴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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