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看到冷书轩的,几位夫子都多看了几眼,这画添了几分活气。
再往下看,大家的画也差不多,景毕竟是死的,大家都没添多少东西。
只有冷书轩,往里头画了几个孩子,这画便活了起来。
夫子们看过所有画,心里已有了比较,不过这才头一题。
一位夫子接着开口:“画既已成,便依此柳、此河,各赋一诗。”
众人又开始提笔。
王时桢落笔前,先朝冷玉如那边看了一眼,他不能叫人比下去。
他虽然不是案首,可夫子也夸过他诗作得好,这会儿正是他出头的时候。
他心里已有了句子,提笔写下:岸柳长条拂水涯,城边流水漾清嘉。和风轻摆千丝缕,晴日波光映柳斜。
另一边,冷书轩也起了笔,他的诗正应着他那幅画:垂柳丝丝护岸沙,护城河上漾轻霞。孩童笑逐风前絮,笑倚堤边看落花。
两人几乎同时放下了笔。
夫子们把众人的诗都收上来看。
王时桢那首,又得了夫子们的认可。
等看到冷书轩的,几位夫子又回头去瞧他那幅画,诗里有画,画里有诗,正是一幅完整的诗画。
夫子们又出了最后一题:弈棋。
众人两两开始对弈。
这一局费工夫,刘雯青她们在楼上看着,觉得没什么趣味,便把楼下的林婉、冷玉茹和于花花都叫了上来,吃些点心、喝口茶,等他们下完再下去。
一局局下来,胜出的进下一轮,最后只剩下了冷书轩和王时桢两人对坐。
等这一局终了,冷书轩胜了三子。
王时桢垂下头,有些颓然。
他到底还是赢不过他。
也好,横竖日后是一家人,这是他的大舅子。
只要他能娶到冷玉茹,输给他也不算丢人。
几位夫子看着自家书院的学生,脸色都不太好,没一个赢到最后,倒叫一个小小学堂出了风头。
两人这样的好才学,得想法子挖过来才是。
如今已有风声,说朝廷多半要加恩科,文书不日便会下来。
若冷书轩成了他们书院的学子,那会试头名,十有八九就落在安澜书院了。
所有比试结束,夫子们公布结果:冷书轩第一,王时桢第二,张裕第三。
这个张裕是安澜书院的学子,学问其实也不错,只是比起冷书轩和王时桢,稍逊一筹。
等彩头都摆上来,冷书轩没选头名那份,要了那只青瓷花瓶。
“夫子,不知学生可否要那只青瓷花瓶?”
夫子一愣:“那可比头名的彩头差多了。”
“学生知道。只是学生更喜欢这个。”
夫子自然没二话,把花瓶递给了冷书轩。
冷书轩抬头看向楼上,林婉正探出头,朝他招手。
这一幕,不光冷书轩看直了眼,楼下众学子也瞧见了,有人忍不住低声叹:“真好看。”
冷书轩听着,脸色微微一沉,随即快步进了茶楼。
冷书浩在底下,一边跳一边朝刘雯青她们招手。
冷书轩几步上了楼,把林婉拽回来:“往后不许把头探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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