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雯青见她喜欢那道酸菜鱼,便记下,日后若真嫁过来,让厨房常做就是。
饭吃完,厨房的婆子又端了切好的果子来。
林婉有些意外:“这个时候还有果子?”
冷玉茹解释水果出处:“我们地窖里存得多。”
林婉点点头,心想,原来果子也能这样存着。
吃过午饭,封老夫人便带着林婉回去了。
*
刘管家来到域州府城一处偏僻的边角巷子,最里头那户,门板又小又旧。
先前他遇见那位账房时,两人叙了旧,对方便留了这个住址,说往后有空可以来坐坐。
刘管家上前敲了敲门。
不多时,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把门打开,见来人穿着绸缎,怔了一下:“您找谁?”
“你是王芳吧?我是你爹的故交,他在家吗?”
王芳点点头:“在的,您请进。”
刘管家进了院子。
这院子极小,像是旁边人家扩建后剩下的一点边角地,勉强盖了两间屋,厨房还是搭的一个棚子,四面透风。
王文平听见动静,从屋里出来:“老刘,你来了,快,屋里坐。”
刘管家跟着他进了屋。
屋子虽小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一间老两口住,一间是他们闺女的。
厨房四面透风,也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刘管家看在眼里,心里叹了口气,这样的人家,日子过成这样,全是因为人太老实。
当年王文平为给闺女讨个公道,府衙县衙上下打点,几乎把积蓄都掏空了,最后那恶霸不过判了五个月。
闺女的名声却终究毁了。
老两口只好带着她换了地方住。
好在事情过了这些年,王文平似乎也看开了些,见了故人,还愿意坐下说说话。
只是当年的事,到底在他们心里留了痕,那些日子,两口子把闺女藏得严严实实,不让她见人。
也或许,是闺女自己也不想见人了。
刘管家坐下之后,便开门见山:“文平,我今日来,是有件事。我们东家要雇一位账房,我向他举荐了你。”
刘管家顿了顿,“只是东家的意思,账房这差事得签契。这事你自己拿主意。
不过,若跟了我们东家,实话说,那是掉进福窝里了。
东家待下人极好,吃住都好,月钱八两。只要踏实肯干,家里人也都能给安排活计,一起挣银子。
而且东家不拘着人,日子过得自在。”
王文平简直不敢相信。
老刘说的,就是他那日路过时瞧见的那处大院子。
他张了张嘴:“老刘,你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不过东家对下人的要求也高,绝不能多嘴。外头人问起刘府的事,只能闭口不。
若被东家查出有人吃里扒外,便要发卖出去,还会跟牙行说清缘由。到那时,想再寻个好人家,可就难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,东家府里人多,千万别随意去攀扯东家家里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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