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雯青告诉他们,若是不嫌弃,桌上的菜都可以打包带走。
村里人自然不嫌弃,都是好酒好菜,拿回去能吃好几顿呢。
整个院子收拾干净,已经很晚了。
刘雯青让众人早些休息,刘府今夜不必留人值夜。
府邸渐渐安静下来。
牛魁喝了醒酒汤,回到婚房,惜竹还坐在床边,盖头还没揭。
他先去揭了盖头,又端起准备好的合卺酒,递了一杯给惜竹。
两人喝过合卺酒,牛魁却傻了眼,站在床边一个劲儿挠后脑勺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他憨憨地笑了一声:“那个……你先洗漱,然后休息。”
惜竹问他:“你去哪儿?”
“那个……我去隔壁睡一晚。”
惜竹忍不住气笑了。
新婚夜,她还头一回见新郎官憨到要去隔壁睡的。
“今日你就在这儿睡,这是咱俩的新婚夜,你去哪儿睡?”
牛魁低下头:“我喝了酒,怕你嫌我身上有味儿。”
惜竹抬眼看他:“你先去洗漱,洗过就没味了。”
牛魁连声应道:“哎哎,那我先去洗。”
他洗漱时,特意抹了刘雯青给他们的肤脂膏,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,觉得这回媳妇应该不嫌他了。
回到床边,惜竹喊他:“你先帮我把头冠取下来。”
牛魁小心翼翼地伸手,慢慢把头冠取了下来。
惜竹发现,他人看着壮实,手上却细得很,一点没弄疼她。
取下头冠,惜竹拿了衣裳去洗漱。
等她洗漱回来,牛魁还端端正正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
惜竹走过去,爬上床,靠里侧躺下,回头看牛魁还坐在床边:“你打算在这儿坐一宿?不上床睡?”
牛魁回头看了她一眼,两个脸颊红得发烫。
他轻咳一声,规规矩矩地在惜竹身旁躺下,两只手紧紧贴着腿,一动不动。
惜竹转过身来,把手搭在他胳膊上:“你打算就这么躺一宿?”
牛魁转头看她,两人之间,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最后还是惜竹主动,两人才圆了房。
次日一早,两人早早起来,换上新衣,去给老夫人、刘雯青和王秀云敬茶。
刘雯青和王秀云备好了给新媳妇的红封,里头各装了三十两银票。
牛魁这边也算老夫人的新女婿,老夫人同样给了个红封,也是三十两。
今日的牛魁,明显比昨日胆子大了些,起身时是他在旁边扶着惜竹。
众人看在眼里,都笑了,这不开窍的,就得有个主动的带着走。
今日是正月二十,学堂开学的日子。
冷书轩、冷书浩和赵辞早早就去了昭宁学堂。
今年学堂又添了几间屋子,学生多了,都是慕名来的。
这学堂出了案首,名声传开,来求学的人多了,院舍只能一扩再扩。
今年昭宁学堂里,还多了不少川石村和福禄村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