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雯青从座位上起身,走到冷玉茹身边,把那碗汤交给刘管家:“把这碗汤收好,去把胡忠叫来,让他看看这里头到底是不是蒙汗药。”
“是,东家。”
宁川此刻冷汗直流,他自然知道那碗里是什么,忙开口道:“这是老徐买的蒙汗药。他自己要喝的……是我,放错了碗。”
姜允修看向老徐。
老徐立马站起来:“宁管事,这不是您让我买的蒙汗药吗?说您自己睡不着,咱们院里的人可都听见了。”
他又朝众人道,“大伙儿给评评理,快帮我说句话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应起来:“是,那会儿老徐在院里说,替宁管事买蒙汗药,说宁管事睡不着,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“宁管事当时也在屋里,门还开着呢。”
宁川看了眼老徐,结结巴巴道:“我……我是给自己下的,我睡不着……”
刘雯青冷冷看着他:“你刚才不是说,这是老徐买的、你放错了碗吗?怎么这会儿又成了给自己下的?”
这人有点脑子,但不多,心眼还不好,想生米煮成熟饭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真不是我。”他已经身子都软了,说话也结巴。
姜允修走过来:“宁川,你真让我失望。本来我还觉得你是个能用的,想着往后让你再接几路货。
没想到,你竟生出这种龌龊心思。”
他指了指那碗汤,“这是惜竹的碗。你今日来求娶她,求娶不成,便想毁她清白,逼得她不得不嫁你,是不是?”
“大公子,你听我说,我真的不是……”
他还想解释,姜允修却已经打断了他:“宁川,这事到此为止。念在你跟了姜家有段日子,不送你去见官。你若再闹下去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完,可宁川听懂了。
他垂下头:“大公子,我知道了。”
姜允修还是给他结了一个月的工钱。眼下正是年关,这时候把人赶回栾州也不现实,路途遥远,又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在八两月钱之外,又多给了八两,让他去客栈住下,过完年再回栾州。
惜竹先朝刘雯青和姜允修行了一礼:“多谢小姐,多谢大公子。”
又转向众人,“多谢大伙儿替奴婢仗义执。”
商队的人摆摆手:“小事小事,惜竹姑娘客气了。”
刘管家看着宁川收拾东西离开刘府,才回到饭厅回禀:“东家,人已经走了。”
刘雯青点点头:“坐下吃饭。”
这事,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吃过饭,惜竹先扶着老夫人回了刘雯青的院子。
刘雯青又吩咐刘管家把牛魁叫到偏厅。
等牛魁到了,刘雯青先夸他今日做得对,若不是他眼尖发现,惜竹只怕已经中了招。
夸完,她才问:“牛魁,你觉得惜竹姑娘怎么样?”
牛魁一头雾水,不知东家为何突然问起这个,老实回答:“挺好的。”
刘雯青立马接着道:“那我把惜竹姑娘许给你做媳妇,好不好?”
牛魁听得一愣:“东家,您是说,要把惜竹姑娘嫁给我?”
刘雯青点点头。
“东家,惜竹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我?我这么能吃,谁肯嫁我?”
“你只说你愿不愿意娶。”
牛魁想了想,惜竹姑娘很好,他有什么理由拒绝:“愿意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惜竹那边已经点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