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在刘府住得久了,跟府里的人都熟络起来。
陈景怡每日关了铺子,头一件事便是来老太太院里,给她捏捏肩、捶捶腿。
老太太常跟刘雯青念叨:“景怡那孩子,真是个好的。”
刘雯青坐在一旁给老太太剥着橘子:“当初我还想着把她许给书轩呢,可书轩那孩子对她只有家人的情分,没有那份心思。后来便给景怡招了婿。”
老太太点头:“行简也是个好孩子。虽然不爱说话,可日日都带些新奇玩意儿回来,给孩子们,也给我。都是好孩子啊。”
陆行简从外面回来,把买的小玩意儿和果脯分好,也给陈景怡留了一份。
进了院子,陈景怡正坐在梳妆台前散头发。
陆行简把果脯搁在桌上,走过去拿起梳子:“我帮你梳。”
陈景怡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陆行简笑了笑:“你总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?我是你相公,为你做这些,都是我愿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陈景怡轻轻应了一声。
头发梳着梳着,屋里的气氛便有些不一样了。
陆行简把她身子转过来,将散落的几缕碎发别到她耳后,人也越凑越近。
就在嘴唇快要挨上的时候,门外忽然传来陈景睿的声音:“姐姐,姐夫,你们在吗?”
陈景怡一把将陆行简推开,整了整衣裳,扬声应道:“我们在呢。”
陈景怡打开门,陈景睿手里捧着一件做好的斗篷:“姐姐,你快帮我看看这件斗篷怎么样?
这是我跟师父给东家绣的,你帮我试试,看哪儿不合适,我再改。这狐狸毛有没有味儿?我最近天天跟它打交道,实在闻不出来了。”
陈景怡接过来披上,转了转,又低头闻了闻:“料子不错,针脚也匀。味儿嘛……有一点,晾两天就好了。东家应该能穿。”
“好,那我去送给东家。”说完,陈景睿便跑走了。
陈景怡转过身,对上陆行简的目光,耳尖一下子红了,脸颊也烫得厉害。
她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也去看看。”说完便快步跟了出去。
陆行简看着跑远的背影,呼出一口气,想和媳妇儿亲近怎么这么难?
陈景睿和陈景怡带着斗篷来到刘雯青院里,先给老太太行了礼,才把斗篷递上去:“东家,这是我和师父给您绣的斗篷,您看看合不合适。”
刘雯青接过来,抖开一看,领口一圈像是狐狸毛,边上又滚了兔毛,上面的花色是用金银线绣出来的,灯笼光下看着,隐隐泛着光。
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又往身上比了比,笑着点头:“我很喜欢,谢谢景睿,也替我谢谢秀秀。”
陈景睿蹲到老夫人椅子边,仰头道:“老夫人,明日我也给您绣一件,您有没有喜欢的花色?”
老夫人低头看她,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好孩子,我什么花色都行,你绣的都好看。”
陈景睿起身,和陈景怡一同行了个礼:“那老夫人,东家,我们不打扰了,先回去了。”
两人出了院子,陈景睿一路都在琢磨,忍不住问:“姐,你说我绣个什么花色好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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