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雯青不想再跟他们多费口舌:“我今日来,是跟你们要赔偿的。
你们把我的山头挖坏了,得先给我填回去。
另外,你们把水引到地里,害得我庄子上的地没法浇,这些损失,你们也得赔。”
朱村长身后一个年岁较大的村民站出来道:“你说那是你的山头,你拿什么证明?”
刘雯青取出地契,展开来:“看清楚了吗?”
朱村长也认得几个字。
更何况,他是知道的,这两座山头连同旁边那片空地,确实已经卖出去了。
之前官府的人来量丈土地时,他们在地里干活的人都看见了。
他就是因为知道山已经被买下,怕日后用不上这水,才趁着这几天偷偷引水浇地。
其实,这已经不是他头一回这么干了。
有个不太懂的村民跳出来道:“这山挨着我们海棠村,那就是我们村的地,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山头?
就算你买了,山里的水我们也能用!”
刘雯青把地契收好:“我买这座山的时候,连同这泉水也是另外付了银子的。
而且这座山是要交税的,山税我出,水却让你们白白用了,你们觉得凭什么?
今日若不赔我,那咱们就去官府说道说道,看到底该不该赔。”
一听要去官府,有些村民就已经往后退了。
可朱村长不怕,他和龙山镇县令有些交情,平日里没少往县令府上送东西,心里笃定县令肯定会站在他们这边。
不过是用了点水,顶多被说两句,但肯定不用赔。
这山的地界归灵云镇管,可偷挖水渠的是海棠村的人,所以这事儿得龙山县令来审。
不过灵云镇的孙县令也能一同问案,两边县令都在,才说得清楚。
朱村长上前几步:“那你先把我村里的人放开。去县衙就去县衙。”
刘雯青听这口气,分明是跟龙山县令有些交情,才敢这么硬气。
不过他的算盘一定会落空,她已经让人去请了孙县令,到时候两个县令同堂审案,看他还怎么仗着关系偏袒。
“那便走吧。”
从海棠村到龙山镇县衙,又走了半个多时辰。
刘雯青觉得自己脚上八成起了泡,她这些日子出门不是驴车就是骡车,已经很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了。
周贤在一旁瞧出她脸色不太对,便问:“冷嫂子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刘雯青摇了摇头:“没事,就是今日走多了些。”
她这边刚到,薛平和也赶着驴车回来了,身后跟着孙县令的马车和几个衙役。
朱村长看见马车上下来穿着官服的孙县令,眉头一下皱紧了。
这女子什么意思?难不成还把灵云镇的县令也叫来了?
他这边还没缓过神,又来了一辆马车,赵怀明一身官服走了下来。
孙县令见了,赶紧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赵守备,您也来了。”
赵怀明回礼道:“孙县令,劳您跑这一趟。”
孙县令连忙摆手:“赵守备说的哪里话,这是下官该做的。”
周礼也回到了周贤身边,刘雯青回头朝他点了点头,算是致谢。
此刻,朱村长和那些村民都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