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雯青先看了看那几人,才对着孙县令开口:“孙大人,我也不能确定,只是听村里人叨咕过几句。
这些人是上梁村的,在村里做尽了坏事,是出了名的恶霸。
欺压良善村民,把好地占为己有,还明抢村里人的积蓄。
这些只是我的一面之词,您还是派人查证一番。
若是真的,那这些人……在您的管辖地界内,也过于猖狂了。”
孙县令将衙役都叫了过来。
谢玉肃走进来,看到刘雯青时都愣了一下。
有些日子没见到了。
“你们去一趟上梁村,查查这几个恶霸在村里都做过什么恶事。”孙县令吩咐道。
“是,大人。”谢玉肃应了一声,正要转身,孙县令又把他喊住:“告诉村民们不用怕,有什么说什么,本官会替他们做主。不用担心报复,这些人恶事做尽,没那个机会了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谢玉肃领命,带着人出了县衙。
谢玉肃带着衙役来到上梁村,刚开口问耿强几人的事,村民们便都支支吾吾的,一个个说不知道、不清楚。
谢玉肃把整个村子都走了一遍,连下梁坳于家也去了,仍是问不出什么。
衙役有些泄气:“谢捕头,要不回吧?好像也没做什么恶事。”
谢玉肃摇摇头:“不对。越是这样,越不对劲。你没看那些村民说话时眼神都是躲的?明显是怕。”他想了想,“一会儿再问一遍。”
几个人在树下坐了坐,吃了口干粮,又把村子重新转了一遍。
这回谢玉肃换了说法,告诉村民们耿强几人坏事做尽,怕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这才有一个村民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接着便开了口,把这些年耿强几人怎么欺负人的事,一桩桩、一件件都倒了出来。
有了第一家开口,便有第二家、第三家。
谢玉肃挨家挨户走进去,发现家家户户连件像样的家什都没有,给他们端水的碗全是豁了口的,有的甚至用的是竹筒,连个正经瓷碗都没有。
谢玉肃问:“那你们为何不报官?孙县令一定会管的。”
其中一人苦着脸道:“我们告过。可那时耿强他们打断了我爹的腿,判了三个月牢狱就放出来了。
放出来之后,他们直接把我们家砸了,家里人都挨了打,差一点全没了命。
家家户户都差不多,只要敢开口,就连孩子都不放过。
我们也怕,怕他们要了家里人的命。能忍就忍了……”
谢玉肃最后走到下梁坳,进了于家。
屋里头能站着的,只有一个老婆子、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,还有个四五岁的男娃。
床上躺着两个人,腿上都带着伤。
听完于老婆子的话,谢玉肃和几个衙役都沉了脸。
谁也没想到,在他们管辖的地界上,竟有这样穷凶极恶的歹徒,视朝廷法度如无物。
再想起刚才走过的那几户人家,看起来似乎比这户还好些。
还有几户没有进去,因为那些是作恶之人的家,他们住着青砖瓦房。
谢玉肃看了一眼这个破败的村子,看来,灵云镇管辖内的村子,得挨个走一遍才行。
光靠听,是听不出这些事的。
衙役们离开时,将那几户人家带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