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了官,官府来人管一管,可那些人放出来就往死里打你。一来二去,谁还敢开口?”
“那你还住那村子?”
那妇人摇摇头:“不住了,我搬去我相公他们村了,我爹娘兄弟也一块儿搬过去了。”
刘雯青有些意外,在孙县令的地界上,还能有这种事?也不知孙县令知不知道。
刘雯青问了问那妇人上梁村的位置,听她说完,发现离川石村不算远。
可她想了一想,这忙她没法帮。
村霸这种事,要么一次性解决干净,否则帮了这一回,反而给人家家里添麻烦。
她把这念头按下,继续收她的麦穗,没再多想。
那边老婆子带着两个孩子,步行到了镇上,又只买了三斤糙米,依然不多买。
剩下的铜钱分好,装进孩子们衣服里侧的兜子里。
老婆子带着孩子们回到村口时,正好碰见那几个村霸在村里转悠。
她想带着孩子绕开走,可还是被看见了。
几个人晃悠着走过来,为首的一个咧嘴笑了笑:“哟,于婶子去镇上了?买了什么好东西,给我们瞧瞧。”
老婆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紧紧护着身后的孩子:“没什么……就是几斤糙米。”
那人上前掀开筐子扫了一眼,见底下只铺了层糙米,嗤笑一声:“于婶子,你们那地什么时候让出来?我给你们换块更好的。”
于老婆子一听,就想起他们闯进家里翻箱倒柜找地契的样子,心里发怵,哪敢当面回绝,只能含糊应道:“我……我回去跟儿子商量商量。”
“给你们三天时间。过了可就没好地了。”说完,几个人笑着走了。
老婆子等他们走远了,才拉着孩子快步往家赶。
回到家里,儿子和媳妇都还躺在床上。
儿子的腿伤得重,媳妇也下不了地,两人都只能这么干躺着。
儿子倒是醒了,只是头上还有伤,老婆子不敢让他乱动,只盼着能再攒些钱,多付些诊金,兴许就有大夫愿意跑一趟了。
他儿子于岁河撑着身子爬起来,声音还发虚:“娘,这两日您都去了哪儿?”
于老婆子压低声音道:“娘找到一个贵人,收麦穗。娘偷偷从地里收了些,没让村里人看见,拿去换了白面。”
能换白面,怕这是他娘再安慰他。
“那能换多少?”
“换十几斤,娘又拿去镇上卖给大户人家,赚了不少呢。”
于岁河听完,低下头:“娘……那是咱们自己的地,却不敢光明正大地收。是儿子没本事,护不住你们。”
老婆子忙道:“说这些做什么!他们每次一来就是十几号人,咱们就这几口人,拿什么拼?
儿子,不行……咱们就把地让出去吧。好歹能保条命。”
于岁河沉默了一会儿,其实他心里也早这么想了。
实在拗不过,不如就把地让出去吧,搬到上梁村去。
这下梁坳,他们是住不下去了。
老婆子趁着半夜村里人都睡了,带着孙女悄悄去自家地里收了些麦穗。
次日天不亮,又带着孙女和小孙子出了门。
几个村霸远远瞧见了,觉得不对劲,便打发人悄悄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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