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猛地看向她,眼神压下来:“本王说话,轮得到你开口?多日不见,你这东晋二公主也不似从前唯唯诺诺,看来,皇上把你养的很好。
来人,把这东晋二公主拉下去,大殿外跪着。”
上官舒根本没料到摄政王会是这个态度。
那时东晋战败,她作为使团一员见过摄政王,也是她自己求了,留在天朝国。
虽说当时也觉得摄政王在朝中应是说一不二的人物,可从未想过他能越过皇上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般行事。
更何况这几年摄政王一直待在封地,刚回京不久,她本以为朝中局势已经不同。
没成想一回来便是这般雷霆手段,与她预想的全然两样。
殿外的禁军已经进来,径直走向贵妃,准备将她带出去,全然不顾皇上的脸面。
上官舒慌了,用力推了推皇上的胳膊。
皇上只好站起身,硬着头皮开口:“摄政王,这……毕竟是朕的贵妃,你看……”
萧逸抬眼看他:“不如皇上陪她一同去跪着。”
皇上立马闭了嘴。
上官舒被禁军拖着往外走,六个月的肚子已经明显鼓了起来。
等上官舒被拖出去,白丞相也开了口:“皇上,贵妃可是东晋国人,如今有孕六月。若诞下皇子,皇上可是要立他为太子?把江山拱手让给东晋?”
皇上连忙否认:“朕没有,朕没那样想。”
“皇上没那样想,可贵妃也没那样想么?”白丞相说完,又继续道,“皇上宠爱妃嫔,本是皇上的家事,微臣等无权干涉。可如今事关国本,微臣便不得不开口了。”
“朕……朕撤了她的贵妃之位,她的孩子也绝不会坐上太子之位。”皇上说完,又看向摄政王,“摄政王,您看如何?”
萧逸抬眼看向他:“皇上,储君之位,该当尽早定下。皇后所出嫡子,如今已八岁,若是作为储君,便该从小培养,也从小断了旁人的心思,断了夺嫡的念想。”
皇后听摄政王说完,心中酸涩翻涌。她何尝不想?
她明明有嫡子,皇上却甚少来看。
她的孩子明明懂事,又乖巧,却始终得不到该有的重视。
“摄政王说得是,是朕考虑不周。明日朕便下旨,册封嫡子萧文初为太子,老太师任太子太傅,教导储君。”
宴会上的大臣们交头接耳,谁也没想到,不过是来赴一场中秋宴,太子的人选竟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皇后是当年皇上还是皇子时,先皇亲自为他选的。
姜家二房的女儿。
姜家虽多为商户,却掌管着整个天朝国的命脉,各行各业都与姜家息息相关。
姜家虽无将军,也无一二品的大员,可满朝上下谁也不敢轻看。
当初选姜家,也是因为这个皇子胸无大志,有姜家的扶持,至少他一辈子都会过的富裕顺遂。
谁都没想到,最后坐上皇位的是这个胸无大志的皇子。
皇后此时不用起身谢摄政王,毕竟圣旨还未下,事情尚不算落定。
但她倒底松了口气。
若能立太子,她中宫之位才算真正稳如磐石,再无人能撼动。
这样一来,也能保住姜家。
毕竟姜家家大业大,早就是旁人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不知多少人等着看姜家倒台。
上官舒在大殿外跪了不到半个时辰,便因肚子疼得厉害,看守的禁军见她脸色发白、额上冒汗,不敢自作主张,连忙通传了皇上。
皇上这才让人将她抬回宫中。
一进门,她便抓起手边的器具狠狠摔在地上,砸了一地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