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五两银子的月钱,正经学堂才开得出来,他们这不过是个教做工人家孩子的小学堂。
刘雯青把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,让刘管家送客。
次日一早,刘管家将聘用的两位先生名字贴在了门口。
昨日来过的十个人都围过来看。
看到名字时,其中八个人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何意?喜欢钱财的倒被录用了,像咱们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,反倒不用?这主家到底什么门道?”
那两个被录用的人,一个是说“希望工钱至少三两以上”的,一个是说“越多越好”的,自己也有些意外,没想到主家用的是他们。
那八个人里头有人不甘心,转头问刘管家:“为何是他们?”
刘管家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:“东家自有东家的意思,我们做下人的,不便多问。”
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果然是商贾之户,满身铜臭味。”
刘管家把这些话都听在耳里。
他留意到人群里有两三个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,虽没被录用,但也只是面露遗憾,没跟着起哄。
东家说了,日后可能还会用。
他将名字记了下来。
刘管家将两人带去偏厅,又吩咐人上了茶。刘雯青过来之后,两人都有些意外,其中一个先开了口:“东家,我们以为您会录用那几位……”
刘雯青笑了笑:“你们以为我会录用那几个口口声声说钱财是身外之物的?”
两人没接话,但神色已经默认了。
刘雯青坐下来,慢悠悠地说:“读书是为了明事理。
可读了半天书,连‘没有银子寸步难行’这个理都看不懂,能教好什么学生?
爱财怎么了?只要爱得光明磊落,凭本事挣钱养家,那叫务实。
若是将来考上了功名,爱财就一定会当贪官?那也太小瞧读书人了。”
两人听完,神色都松了几分,拱手道:“东家通透,是我们多虑了。”
刘雯青与他们交代了具体事宜:每日要去庄子上教孩子们,目前学生人数还不确定,日后若多了,会再雇一位先生回来。
每日有驴车接送,一日三餐都在庄子上吃,工钱每月初一结算,三日后正式开始上课。
她看了看两人:“你们可还有其他问题?”
那个衣裳洗得发白的先生先开了口:“东家,学生的年纪可有大有小?若是程度不一,教起来怕要费些心思。”
刘雯青点了点头:“确实有参差,你看着安排就行,先把规矩立起来,功课慢慢赶。”
两人互看一眼,都点了头:“学生明白了,没有别的问题了。”
刘管家将两人送了出去。
出了大门,两人并肩走了一段,互通了住处,说若是日后有事,彼此有个照应,知道去哪儿寻人。
刘雯青让刘管家去庄子上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做学堂。
庄子上刚好有座空院子,里头三间屋,用两间做学堂,另外一间做杂物房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