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月月扑到郝来燕身上,伸手去翻她怀里的银票。
郝来燕死死护住胸口,刘月月掰不开她的手,急得直骂。
刘员外从地上爬起来,一把将刘月月推开,又抄起木棍胡乱挥了出去。
此时的孙怀玉感觉自己晕得厉害,怀疑头被打坏了,便喊刘月月:“月月!先走!快送我去医馆,我这会儿什么都看不清!”
刘月月急了,搀扶着孙怀玉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骂了一句:“老不死的!我相公要是出了事,我要你们的命!”说完便扶着孙怀玉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刘员外和郝来燕瘫坐在地上。
郝来燕拍着地,又哭又喊:“白眼狼啊……真是养了个白眼狼!什么好的都给了她,还要逼死咱们……”
刘员外靠在墙根上,喘着粗气,手里的木棍还攥着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
报应,这是报应,好好的闺女不要了,带回这么一个白眼狼。
牛魁回到点心铺子,把看到的事跟刘雯青说了一遍。
刘雯青听完,道:“怪不得……原来是借了印子钱。可他们家底不薄,怎么会被逼成这样?”
她想了想,觉得这事还是彻底了断干净为好,省得日后再有人来闹。
她去找了孙县令。
两人许久不见,孙县令看到她便笑道:“哎呀,刘老板回来了?本官听说了你在府城开的铺子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啊。”
刘雯青笑着回了几句,便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。
孙县令听完,点了点头:“行,我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你是说,这刘员外曾是你的父母?”
刘雯青道:“十五岁之前,我是刘员外家的闺女。十五岁之后,一个奶娘说我们抱错了,我不是刘家的闺女,刘月月才是。
他们便把我退回了村里。
十六岁那年,我被五两银子卖给了猎户。”说起这些,她心里也替原主觉得唏嘘。
孙县令听完,当即招来衙役,让他们去打听刘员外家究竟出了什么事。
次日一早,衙役便来回话了。
孙怀玉和刘月月染上了赌瘾,越赌越大,最后欠了一屁股印子钱。
刘员外拿出一部分积蓄给两人还了债,可两人不知收敛,转头又接着赌,又欠了新债。
后来债主上门,要拿刘月月他们的孩子抵债,刘员外和郝来燕实在不忍心,又拿出积蓄填了一次窟窿。
本以为能消停,没想到两人死性不改,又偷了刘员外家剩下的积蓄和房契,地契去赌。
如今,刘员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,租了一个小院子住着。
刘雯青听完,对衙役道了声谢,又拿出五两银子递过去:“辛苦二位跑一趟,拿去喝杯茶。”
衙役笑着接了,连声道谢,转身走了。
王秀云在旁边问:“雯青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刘雯青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已经给了五百两银子。若是他们真能离开灵云镇,回云州府做点小本生意,日子能过得下去。
她本打算次日一早就回域州府。
可到了傍晚,郝来燕又来了。
她站在铺子门口,低着头,搓着手,半天没开口。
刘雯青问:“您还有什么事?”
郝来燕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道:“刘月月那个畜生……把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卖了。
我想求你帮我打听打听,孩子卖到了哪里。
我想把孩子赎出来,一并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