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兰鸢摆摆手:“不必客气,坐。”
刘雯青将带来的礼盒奉上,杨柳走过去接过。
曹兰鸢如今与刘雯青已熟络了不少,先前在府里做火墙时,日日都能见着,说话也随意了许多。
她接过礼盒,笑着问:“这又是什么好东西?”
刘雯青回道:“回王妃,是一套精油皂,洗脸洗澡都能用,每一块的味道都不同。”
曹兰鸢一听来了兴致,便让身旁的丫鬟杨柳打开。
杨柳将礼盒揭开,里头放着几块切好的精油皂,颜色各异,香气不同。
曹兰鸢一块块拿起来闻了闻,眉眼都亮了:“真是各有各的味道。让你这么一说,我都想现在就试试了。”
刘雯青笑道:“回王妃,民妇过阵子打算开一间脂粉铺子,也会卖这些精油皂。
王妃若用得顺手,民妇常给您送来便是。”
曹兰鸢笑着点头:“你手艺好,送我的东西样样都合用。
等你的铺子开了,我替你多吆喝几句。”
两人正聊着,管家来报:“王妃,王爷他们到了,已经进城,马上就回府了。”
曹兰鸢让杨柳替她理了理发髻和衣襟,又对刘雯青道:“走,你与我一同去迎迎。”
经过偏厅时,刘雯青叫上了冷书轩和冷书浩。
曹兰鸢看了两人一眼,笑着夸道:“刘老板家这两位公子皆是品貌出众,令人羡慕。”
她面上带着笑,眼底却有一瞬的微黯。
她没有亲生儿子,膝下只有两个女儿。
府里唯一的儿子萧叙,是侧妃景慧所生,那孩子刚落地,景慧便出了家,孩子一直由她养着。
可多年下来,那孩子对她只有礼数,没有亲近,母子之间隔着一段扯不近的距离。
萧逸曾怪她,不该把孩子的身世告诉他。
若是不说,那孩子只当她是生母,自然亲近。
可曹兰鸢觉得,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从哪儿来,他亲生母亲还在世上,不该被瞒一辈子。
可萧叙长到十五岁,却从未上山去看过景慧。
曹兰鸢知道他想他的生母,可能是怕她这个母亲伤心,又或者别的原因,只是他从未说出口。
她无意间撞见过,那孩子在床下偷偷藏了一张纸,上面写着景慧的名字。
曹兰鸢其实有些羡慕平民人家的日子。
也许是因为日子清贫,只能娶一妻。
又或者是夫妻恩爱,只愿娶一人。
不像他们皇家,正妻、侧妃、小妾、通房,一样不少。
即便萧逸已算难得,府里也只有她一个正妻、一个侧妃景慧,景慧生下孩子后还出了府,不再回来。
可即便如此,她心里还是扎着一根刺,她的男人,不该与人分享。
思绪飘忽间,一行人已走到王府门口。
曹兰鸢名下的儿子萧叙也站在门廊下,十五六岁的少年,身形挺拔,眉眼清隽。
见到曹兰鸢,他规矩地唤了一声:“母亲。”
语气恭敬,却不带多少亲近,疏疏淡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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