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像他们那样挨个问下去,只怕到明天日落也找不出人来。
赵怀明又问:“你们有多少人?”
那人喘着气,声音发颤:“五百多人……还、还有一个队,四百多人。”
赵怀明冷冷地看着他。
一千人冲进村子,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动手,他光是想想,就觉得心里头堵得慌。
赵怀明转头看向西衍两位将军,又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:“去将他说的那千把人,全部带过来。”
西衍将军和他的手下应声而去。
很快押放西衍士兵的地方骚动起来,一队队士兵被押出人群,推搡着聚到空地上。
畅百户被人从人群中拖出来时,脸色灰败,两条腿已经软得站不住。
被拉出来的,清点之后共九百七十四人,全部单独绑好,押到空地上跪着,等天亮后由王爷亲自发落。
次日一早,萧逸出现,远远便看见近千人跪在空地上,双手反绑,低垂着头。
赵怀明迎上来:“王爷,这些人就是昨夜审出来的,伤天害理的那批。如何处置,请您明示。”
萧逸看了一眼西衍的两位将军:“还不错,能找出来。”
两位将军连忙躬身:“王爷谬赞,是您的这位赵千户审出来的,我等不敢居功。”
萧逸转向赵怀明,语气简短:“做得好。”
还得是他们自己人。
萧逸缓缓走近,站在那排跪着的人面前,目光扫了一圈,开口问道:“谁是领头的?”
畅百户跪在人群中,听到这声问话,身子止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其实他这人怂得很,别看平日里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,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。
幼时被比他高大的孩子欺负惯了,成年后便以欺辱弱小来取乐,仿佛这样就能把当年受的气全都讨回来。
后来混进宁家军,靠着一张嘴,居然爬上了千户的位置。
进了村子,他看着那些老弱妇孺跪地求饶,心里说不出的快意。
可他从不会因为求饶就心软,反倒觉得一刀一个,痛快得很。
现在他被人从人群中提出来,跪到萧逸面前,连滚带爬地磕头,嘴里哭喊着:“小人错了……小人错了!以后小人……”
萧逸盯着他,淡淡道:“以后?你没有以后了。”话音未落,手起刀落。
血溅到地上,他收刀入鞘,声音没有起伏:“全部处死。”
两个西衍将军急了,上前一步:“王爷,可否等使团到了再行处置?”
萧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:“动手。”
赵怀明一挥手,士兵们全部上前,一人站到一名俘虏身后。
刀光齐落,近千人同时倒在地上。
赵怀明吩咐:“全部拉走。”
没有被处置的那些俘虏聚在一起,看到这一幕,个个吓得瑟瑟发抖,生怕天朝国的王爷忽然也要将他们全部处死。
西衍两位将军也被押入俘虏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