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没听清掌柜说什么,以为是问他结果,直接回了句:“没退烧,老夫学艺不精呀。”
掌柜知道明大夫耳背,便没再问,扶他回了房,让厨房送了吃的上去。
外头大雨还在下。
刘雯青站在客栈廊下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。
这个摄政王不能死。
他要是没了,这个国家就废了,她和孩子们的安稳日子也就到头了。
她意识进入商城,买了五颗特效退烧药,又买了瓶电解质水,把水灌进水壶里,药丸用纸包包好。
她回到房间,又写了一张纸条放进去:
「这是退烧药。若不信,扔掉即可。若管用,也请不要找送药的人。送药之人只求国泰民安。那壶水,高烧的人喝了有好处。」
她打算在离开前把药送去王府。
可怎么送进去,是个难题。
想了好一会儿,琢磨出一个不太靠谱、但至少能保全自己的法子,用无人机扔进去。
大不了就废一架无人机。
到了下午,雨终于停了。
天气热,路面到晚上基本就能干。
他们打算次日一早动身回去。
天黑之后,刘雯青从商城里买了架最便宜的无人机,把药和那壶电解质水绑上去,躲在离王府两条街外的暗处,操控着无人机升空,飞进王府上空,把东西扔了下去。
东西落地的动静不大,王府的暗卫还是发现了。
他们捡起东西,看见那张纸条,知道是退烧药,却不敢贸然给王爷用,便拿去禀报摄政王妃曹兰鸢。
曹兰鸢把府里住着的大夫都叫来,让他们查验这药有没有毒。
几个大夫又看又闻,又掰了一点尝,都没能断定什么。
“王妃,这药……老朽说不好,但瞧着应当无毒。”为首的大夫斟酌着说。
曹兰鸢这些日子把能请的名医都请遍了。
萧逸的毒解了,人却一直高烧不退。
大夫说,再这么烧下去,怕是会伤及脑子。
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水都快喂不进去了。
管家站出来劝阻:“王妃,这药来历不明,万一是西衍或东晋设的圈套……”
曹兰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:“既然都没有办法了,这也是个希望。给他喂下去。”
她的话掷地有声。
管家叹了口气,没再拦。
王妃与王爷青梅竹马,这世上最不会伤害王爷的人,就是她了。
大夫把药喂进萧逸嘴里,又灌了几口壶里的水。
剩下的事,只能等了。
半个时辰后,萧逸的温度居然真的退了下去。
曹兰鸢激动得跑到院子里,双手合十跪下,对着夜空拜了又拜:“感谢老天爷……感谢送药之人……救我夫君性命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就哑了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管家在一旁扶她,她不肯起来,硬是磕了三个头,才被搀回屋里。
后半夜,萧逸的体温又上来了。
可这次不同,他嘴里模模糊糊喊了一声:“水……”
曹兰鸢愣了一瞬,随即扑到床前,握着他的手,又哭又笑。
三个月了,这是他第一次发出声音。
她赶紧把第二颗退烧药喂下去,喂了些水壶里面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