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坐起来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感觉应该和周大山有关。
赶紧穿上衣服、蹬上鞋,推开院门往外看。
远处火光晃动,好多人举着火把,吵吵嚷嚷的,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。
冷书轩也跟了出来。
“书浩,你别出来了。”冷书轩回头交代弟弟,“去陪着妹妹们,把门从里头反锁上,别让她们害怕。我跟娘去看看。”
冷书浩点了点头,转身跑进刘雯青的屋里,从里面把门插上。
刘雯青和冷书轩快步往火光处走去。
人群围成一个圈,火光映得人影幢幢。
刘巧玲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,一声比一声高,断断续续地嚎着,像是哭,又像是喊。
旁边有人低声劝,有人叹气。
周文远也没想到,周大山居然掉进河里淹死了。
河畔村下游的杏花村,有个村民在河边洗衣服,瞧见水里漂着个人,吓得扔了棒槌就回村喊人。
村里人七手八脚把人打捞上来,泡得已经胀了,可还是依稀能认出,是周大山,以前跟杏花村的人一起做过工。
人早就没气了。
杏花村的人赶紧过来报信,河畔村的村民赶过去,用板车把人拉了回来。
然后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。
刘巧玲扑在板车边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这是咋回事啊?相公啊,你咋就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去了?”刘巧玲哭得撕心裂肺,猛地扭头看向村长,“他咋就能掉进河里呢?他……他是会凫水的啊!”
旁边一个跟周大山相熟的男人迟疑着开口:“大山……不会是下去洗澡,脚一滑摔进河里了吧?”
有人点头附和:“这两天水凉,他就不该下河。”
“也可能是去捞鱼。”另一个村民说。
不管什么原因,结果都一样。
周大山淹死了。
刘雯青站在人群后面,火光映得她脸色明灭不定。
她看着板车上那具泡得发胀的尸体,有一瞬间,心里忽然松了一下。
只要没有人看见,这事就彻底翻篇了。
更何况,这些村民已经替她把借口都找好了。
冷书轩握着刘雯青的手,她的手冰凉冰凉的。
他用力握了握,像是在说:娘,没事了,这事儿过去了。
周大山突然没了,整个河畔村都唏嘘不已。
村民们一边往回走,一边叮嘱自家孩子:“以后可不准再去河里玩了啊,摸鱼也不行!”
大家各有各的说法,各有各的议论。
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走在一起,一个叹道:“唉,八成是下了水之后腿抽了筋,才会这样的。”
另一个点点头:“对,不是磕了碰了,就是抽筋。我年轻时候也下过河,有回腿一抽,差点也把命搭进去。幸亏当时旁边有人,一把把我拽上来了。”
刘雯青带着儿子和其他妇人都回去了,留下几个周姓的族亲和年轻男子帮忙把周大山抬回自家院子,搭起了灵棚。
人走得突然,棺材还没准备。
村长问刘巧玲:“大山媳妇,这棺材只能买现成的,自己弄怕是来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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