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雯青三人刚走没多久,隔壁的周老婆子就站到了院子门口,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
“玉茹啊,”她扯着嗓子问,“你娘这两天没揍你们?”
平日里一大早,她最爱听的就是冷家鸡飞狗跳,这两日安安静静的,倒让她不习惯了。
冷玉茹把盆里的水泼在门口,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:“周奶奶,我娘不打我们,那不是好事儿吗?怎么,您觉得没热闹看了?”
周老婆子被噎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冷玉茹两眼,冷哼一声:“就你这牙尖嘴利的样,日后哪个人家敢要你?”
说完扭着身子,气哼哼地走了。
冷玉茹看着她的背影,呸了一声,端着盆子转身回了厨房。
周老婆子回了自家院子,一进门就憋不住了,拉着大儿媳絮叨起来。
“隔壁冷家那大闺女,你瞅见没?小脸白净了不少,油光抹亮的,一看就是昨天那肉吃好了。”
她撇着嘴,越说越来气,“真是没良心,之前你好歹还给她吃过半个窝头,她倒好,吃肉也不知道回你一口,白眼狼。”
大儿媳没吭声,低着头默默地切手里的野菜,准备拌了喂鸭子。
她婆婆就是这么个性子,一天到晚盯着别人家的事,啥活不干,就长了一张碎嘴子。
她去年冬天看冷家那几个孩子饿得实在可怜,顺手给了半个窝头,回来婆婆还骂了自己三天,说多管闲事。
“娘,我去喂鸭子了。”她实在不想和婆婆独处。
周老婆子看大儿媳那样儿,翻了个白眼,冲她背影啐了一口:“真是个死闷葫芦。”
她找村口那几个老婆子说去。
*
刘雯青带着两个儿子急匆匆地上了山。
昨夜的雨让山路变得泥泞不堪,草鞋里灌满了泥浆,每走一步都吱咕作响。
这破鞋,一定要买新鞋。
等爬到半山腰,她一眼就看见了昨天说她坏话的那三个妇人,三个人正蹲在那扒拉着草丛,看样子是听说他们昨天在这儿抓了野鸡,也想上来碰碰运气。
山这么大,没必要跟她们挤在一块儿。
刘雯青拉着两个儿子,绕了个弯,往山的另一面走去。
走远了些,她才停下来,进入系统,调出商城的识别地图。
地图上立刻浮现出几个红色的圈圈,系统同时弹出一条提示音:“叮,识别到野生紫花菌,有商家愿意交易,是否出售?”
刘雯青蹲下来拨开落叶,果然看见几朵橙黄色的小菌子。
她按照系统提示,把周围的紫花菌摘了个干净。
装进竹筐里,估摸着能有个三斤。
冷书轩和冷书浩两个人分工明确。
冷书轩挖蒲公英。
冷书浩负责摘蕨菜,专挑那种还没展开的嫩芽。
刘雯青心里还惦记着昨天那片出羊肚菌的地方。
下过雨,说不定又冒出来一批。
她抬头往那个方向望了望,那三个妇人还在那一片转悠,看她们的样子,多半是冲着野鸡来的,希望她们不要摘菌子。
不知该说刘雯青运气好,还是该说那三个妇人运气好。
居然真有一只野鸡忽然从灌木丛里扑棱棱地飞出来,从她们三人脚边窜了过去。
“野鸡!野鸡!”王婶子第一个叫起来,三个人拔腿就追,一溜烟地跑远了。
刘雯青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