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洗才知道，这头发估计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洗过，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，里头还夹着碎稻草。

她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搓、一点一点地捋，光洗个头就折腾了老半天，腰都酸了。

总算把头发洗干净了，冲水的活儿交给冷玉茹。

小姑娘手轻，小心翼翼地舀水往妹妹头上浇，等头发上的泡泡冲干净了，刘雯青才发现，忘买毛巾了。

那粗布她直接扔一边了。

她赶紧把意识沉进系统，找到日用品店，挑了一条最便宜的浴巾，十五个商城币，又买了一块毛巾，六个商城币。

商城币余额只剩二十四个。

刘雯青把孩子的头发包好，才开始用硫磺皂给她洗身子。

小丫头的皮肤嫩，用不得搓澡巾，硫磺皂去污能力强，也合适。

可洗着洗着，她的手就慢了下来。

小女孩太瘦了。

瘦得皮包骨，后背的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。

胳膊细得像猴儿似的，一折就能断。

她越洗越心疼。

她一定要把小姑娘养得白白胖胖的。

等以后日子好了，还要给她做漂亮的小裙子，扎小辫子，戴小花。

她以前还遗憾来着，只有一个好大儿，没有个香香软软的小闺女。

现在好了，一下子得了两个闺女，还是无二次痛当妈。

想到这里，刘雯青忍不住笑了，低头在冷玉瑶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。

小丫头被亲得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开嘴，露出几颗小米牙，冲她笑了。

冷玉茹也在一旁笑，眼睛弯弯的。

记忆里，以前的娘就没亲过他们。

她都十二了，自然也不好意思让娘亲了，可看着娘和妹妹那样亲昵，她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。

一个小小人儿，洗出一盆子脏水。

刘雯青从木箱子里找了件上衣，将孩子包好放在床上。

又去把水倒了，冷玉茹又换了盆干净的。

轮到自己了。

她其实有些不好意思。

十二岁的大姑娘了，让娘帮着洗澡，怪难为情的。

可她又想让娘洗，那种被娘照顾的感觉，她从来没有过。

她乖乖坐进浴盆里，背对着刘雯青，耳朵尖红红的。

刘雯青也不多说什么，先给她把头发洗了，打了两遍洗发水，把那些打结的地方一点一点梳通。

然后用硫磺皂给她洗身子，小姑娘身上也不比妹妹好多少，瘦，但骨架在那里，已经有些少女的模样了。

洗完擦干，刘雯青从木箱子里翻了半天，找出一身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衣服，给冷玉茹将就穿上。

“先凑合着，回头娘给你们做新的。”刘雯青说。

冷玉茹点点头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。

她忍不住又笑了。

刘雯青把水倒了，又把买来的鸡炖上。

添上水，盖上锅盖，转头对冷玉茹说：“你看着火，看着锅里的水，别让它烧干了。要是水少了，就添一些进去。”

冷玉茹点点头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上，眼睛盯着火，比做什么都认真。

刘雯青歇了一刻钟，喝了口水，缓了缓劲儿，便带着冷书轩和冷书浩出了门，继续往山上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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