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叙和冷玉茹说话时,又凑近了些:“你用了什么,把自己抹得这么黄?”
冷玉茹偏过头,也压低了声音:“是我娘买的,一种脂粉。看不出来么?”
“不认得你的人,应当是看不出来的。”
冷玉茹点点头,声音低低的:“那就好。”
可这一幕落在贺望州眼里,叫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坦。
明明都是男子,他却生出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。
他觉得自己怕是有些毛病,明明今日才头一回见。
等饭菜端上来,赵青明和萧叙一左一右,都把菜往冷玉茹碗里夹。
冷玉茹看着两人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赵青明是习惯了,这是他妹妹,照顾她理所当然。
可萧叙这是做什么?赵青明不由得看了他一眼。
萧叙的筷子停在半空,一时也有些讪讪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,或许,是因为相识吧。
裴之行也在一旁瞧着,心里都有些犯嘀咕,这气氛是怎么回事?
明明是一群男子,怎么瞧着有些不一样?
裴之行如今与贺家是亲家,可贺望州还是头一回见着他。
虽说两家已结了亲,贺望州却常年泡在太医院里,连自家办喜宴时,也没怎么陪家人。
刚才席间聊开了,才知道两家竟然是亲家。
这顿饭,几个人吃得都有些别扭。
吃完,赵青明开口:“玉……”他咳了一声,才改口,“书义。晚上下值,二哥来接你。”
冷玉茹摇摇头:“不用了,二哥。书哲哥说他武官下课,刚好来接我。”
赵青明点点头:“行。那晚上回家见。”
冷玉茹笑着应了一声。
萧叙走上前,凑近低声道:“别笑。一笑,容易叫人瞧出来。”
冷玉茹立马收了笑意,板起脸来。
云馨儿这才得空站到冷玉茹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刚才吃饭的时候,可把我吓死了。还以为咱俩要露馅了呢。”
等萧叙他们走了,贺望州开口:“咱们也回去吧。”
三人结伴往太医院走。
贺望州回头看了冷玉茹和云馨儿一眼,这两人个头儿,怎么这么矮?
三人回到太医院。
云太医说,要进宫一趟,晋妃娘娘今日身子不适,传太医院的人都过去瞧瞧。
他与太医院几位同僚都要去,让冷玉茹、云馨儿也跟着,只是切记不可乱说话。
贺望州也要随李太医同去。
他们这些人,日后都是要接太医院的班的,趁早学着如何与贵人相处。
一路上,云太医不住地叮嘱冷玉茹和云馨儿:“见了贵人,一定要低着头,千万别抬头去瞧贵人的眼睛,记住了?”
两人点头:“我们知道了。”
贺望州已经不是头一回随李太医进宫,不像冷玉茹和云馨儿那样局促。
一行人来到晋妃上官舒的宫里。
太医们由院首领着,一个接一个进去诊脉。
其实这是上官舒故意的。
这两日皇后回了宫,不知怎的,皇上竟接连往皇后宫中去了好几日,一次也没到她们这些嫔妃处。
她没了法子,才推说病得厉害,昨日还特意泡了个冷水澡,今日便把太医院的太医全招了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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