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拿出一件刚做好的衣裳:“娘,您看这件,是我照您上回教的法子做的。您说夏日里咱们女子不能穿得太薄,也不能露手腕脚腕,比不得男子。
所以您让我把衣裳尽量做薄。
您瞧这个袖子,里头衬了一层纱,从外头看不出,可风一吹,凉快得很。
还有这贴身的小衣,我照您说的加厚了这里,这么一来,女子上身不必再套好几层里衣,也不用束胸,穿这一件就成。”
刘雯青拿起那件衣裳和里衣看了看。
她的儿媳很聪明,她只说了一遍,便记在了心里,还领会透了她的意思。
现代有胸罩,女子穿件胸罩,外头套件半袖,夏天就凉快。
可这古代女子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,一到夏天,闷得难受。
“这些里衣,买的人多吗?”
林婉摇摇头:“好像有些接受不了。”
这也正常,毕竟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事情:“没事,你慢慢卖,日子久了,自然有销路。”
“嗯,娘,我知道。我现在就穿这个,舒服得很。”
几个绣娘听见了,也赶紧应和:“我们如今也这么穿,舒服着呢。
刚才那位小姐,就买了两件,一件给自己,一件给她娘。
说要是穿得好,回头府里的下人也都这么穿。”
一下午,刘雯青就在铺子里搭手。
有些画好的图样,她上前改上几笔。
腰带上的花色,她替她们配了更相衬的颜色。
正忙着,忽然一个妇人拉着个姑娘,气冲冲地进了铺子,把一件胸衣往柜台上一摔:“这是什么东西?你们竟骗我女儿穿这个,成何体统!”
刘雯青把那件胸衣拿起来:“这位夫人,这衣裳怎么就不成体统了?”
“哪有正经女子这样穿的!”
“我们都这样穿,也都是正经人家。这衣裳贴身穿在里头,外头谁也瞧不见。可穿上它,凉快不少。您要不,自己也穿一件试试?穿着是真舒服。”
“我才不穿,这……简直伤风败俗!”
“算了,您不喜欢,这件便给您退了。”刘雯青顿了顿,“只是您说这不是正经女子穿的,这话就过了。”
衣裳退了,那妇人拉着那姑娘便走。
林婉走过来:“娘,这东西让人接受,还真不容易。”
“无妨。反正也不耽误卖别的东西,慢慢来。这东西做出来,本就是为着咱们女子好。不愿意穿,那是他们的事,咱们接着卖咱们的。”
铺子里忙忙碌碌,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到了接冷书轩和冷书浩的时辰。
刘雯青她们早早就等在考场外。
门外停满了车,应考的学子多,整条街都是马车、驴车、板车、牛车,还有不少学子的家人,把路堵得满满当当。
不多时,学子们陆续出来,考了一整日,一个个都低着头。
冷书轩和冷书浩还好,见了刘雯青她们,笑着跑过来:“娘!”
“怎么样?你们身子没不舒服吧?”
两人都摇头:“没事,好着呢。”
“那咱就回去。”刘雯青又转身问:“明日一早才出复试的榜,是吧?”
冷书轩点头:“是。明日一早贴出来,中了,才能接着考复试。”
说完,冷书轩朝林婉笑了笑,一行人上了马车回府。
厨房已经把饭食都备好了。
这些日子,饭菜都清淡,太辣、太酸、太甜、口味重的,刘雯青一概不许做。
吃过饭,冷书轩和冷书浩各自回书房温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