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煊在谢守遇后头笑道:“林姑娘,别怕。这位是谢侯爷家的公子。你跟着他,不比跟那泥腿子强?
县主那点体面,不过是朝廷为安抚她、可也遮不住他们泥腿子的出身。”
陈景怡靠在墙边,露在帕子外的一双眼睛,冷冷看着郑煊和谢守遇:“我要是不愿意呢?你们难道还想强逼不成?”
敢骂她的主子,找死。
谢守遇哈哈大笑:“林婉,京城见过你模样的,哪个不惦记你?
偏你跑到这穷乡僻壤来,挑了个泥腿子。
你若不肯,小爷便把你藏起来,到头来,你还不是我的。”
谢守遇顿了顿又开口:“哦,对了,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……”谢守遇笑得愈发得意,“你那相公,这会儿已经被我的人拿下了,估摸着已经扔到乱葬岗去了。你如今,是寡妇了。”
陈景怡怒斥:“你们还敢杀人!真是无法无天!这可是域州府城!”
谢守遇看着她:“林婉,你可真天真。律法那东西,是拿来约束平民的。
像小爷这样的,律法算个屁。
小爷想要的人,就没有弄不到手的,小爷弄死的人,也不会有人来追究。”
陈景怡:“你手上还沾着人命!你杀了多少人,怎么敢这么嚣张?”
“小爷弄死他们,是他们的福气。”
谢守遇正要往下说,郑煊忽然察觉出不对,这一问一答,怎么像是在套话?
他一把拉住谢守遇:“谢兄,别说了,别开口!”
话刚出口,陆行简他们知道已露了行迹,当即带人冲了进去。
谢守遇一看来人,伸手要拿陈景怡做人质,被陈景怡一脚踹翻。
另外三个女护卫一拥而上,把郑煊按在地上。
靳知府带着衙役和刘府护卫随即涌进屋,准备将剩下几人拿下。
可陈景怡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他,他不是瞧不起东家吗,就让他好好长长记性。
陈景怡看着柔弱,可力气不小,拳拳到肉,最后还是陆行简觉得再打下去该出人命了,才上前拉开。
靳知府和一众衙役都看傻了,县主身旁跟着的这个冷脸姑娘,居然这么厉害。
靳知府吩咐将人全部拿下。
同一时间,冷书轩那边也已把前来劫他的几个人拿下,一个个捆了。
不多时,这些人全被押回府衙。
这回是被知府当场抓了现行,谢守遇和郑煊,就算有八张嘴,也脱不了罪。
靳思义连夜升堂。
外头敲锣的人,是刘雯青早就安排下的,把看热闹的百姓从夜里都引了出来,围在府衙门口。
这回审起来痛快多了,事情发就在靳思义眼皮子底下,掳人、扬杀掉冷书轩、自说手上沾过多少人命,一桩桩一件件,都由谢守遇自己嘴里说出来。
郑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跪在那儿,呆呆的。
谢守遇还在喊冤:“大人,我是被人下套!刚才那些话,不作数的!”
靳思义冷冷看着他:“你那几个手下,刚上了刑,已经全招了。”
这回,靳思义判不了了,这不是打几板子的问题,谢守遇自己都认了手上沾着人命,何况一个是侯爷的儿子,一个是礼部侍郎的公子,案子得交大理寺。
如今证据确凿,即使是到了大理寺,他们也翻不了案。
等一干人犯都交给衙役,准备押解回京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