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魁身高体壮,跟在曹夫人身后,曹夫人哪里还敢多话,脚步飞快,一路走一路回头,瞧着这人跟头熊似的跟在后头,心里直发怵。
牛魁跟着曹夫人来到婚房外头,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头传出难听的叫骂:“你少给脸不要脸!我们曹二公子能看上你,是你的福气,你还在这儿拿乔。
一个被曾家赶出来的人,我告诉你,识相点,往后可没娘家给你撑腰!”
另一个年长些的声音接了话:“行了,跟她废话什么?把药灌下去,一会儿直接洞房。”
话音刚落,牛魁一脚踹开门。
只见曾雪被绳子绑在床上,嘴里塞着破布,见他进来,拼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求救。
牛魁几步上前,抬手轻轻一推,那两个婆子便摔倒在地。
他扯开绳子,又取出曾雪嘴里的破布:“曾先生,东家来了,我带你走。”
被推倒的婆子爬起来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你是什么人?敢在曹家放肆!”
牛魁一个眼神扫过去,那婆子立刻噤了声。
曹夫人跟在后面,嬷嬷正要开口,她赶紧摇头,示意别再说了。
曾雪跟在牛魁身后出了门。
那个嬷嬷凑到曹夫人身边,压低了声:“夫人,这是什么人?怎么这么嚣张。”
“咱们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曹夫人脸色发白,“这曾雪,如今在县主家当先生。”
“什么?县主?夫人,咱们域州府城哪来的县主?”
“域州府城新封的县主,刘老板。”曹夫人咬了咬牙,“你们一会儿出去老实点,一句话都别说。若罚你们,受着就是,别给曹家惹麻烦。”
两个嬷嬷只能点头。
曾雪被牛魁带到前院,一眼看见刘雯青正和她娘站在一处,快步跑过去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东家,对不起,给您惹麻烦了。”
刘雯青上前拍了拍她的肩:“不是你惹的麻烦。是他们故意欺负你。
你早跟他们签了断亲书,这些人还敢不顾律法,把你绑了去。”说这话时,她目光特意扫过曾贤忠和云蕊,“这等强抢民女的人,我不会放过。”
她低头一看,曾雪两只手腕都勒出了血痕,脸色便沉了下来,抬眼看向曾贤忠,又看向曹员外。
曹员外慌忙低头:“不是我们绑的。曾府送来时,就是这样了。”
刘雯青看了曹员外一眼。
这人倒还识时务。
可自己的人被绑了,总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。
若不给点教训,传出去,刘府的人岂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?
从前她没这个身份,也没让人动过刘府的人。
如今有了这身份,更不可能让自家人受委屈。
“曹员外,我家的先生,在你这儿受了罪,你就没别的想说的?一句‘不是我绑的’,就想揭过去?”
牛魁在一旁开口:“东家,我进去时,曹府的人正打算给曾先生灌药。”
曹员外扑通跪下:“冤枉啊!那不过是寻常的滋补药,绝不是毒药!”
刘雯青看着他:“你看我像傻子吗?曹员外,我在问你,今日这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