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平听懂了,老刘这话,是提醒他别存着把闺女嫁进刘府的心思。
“老刘,你说的我都明白。还有别的要求吗?”
“没了。东家说,你若肯签契,先给你四十两银子,按牙行的行情来。”
王文平的媳妇邢二叶从后头走出来,端了茶水放到刘管家手边,另一杯递给自家男人。
“文平,我听着,这是好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咱们这院子租期也快到了,攒的铜钱还不够付租的。
搬去刘府,虽说从良民成了奴籍,可有院子住,有饭吃,有工钱拿。”
主要她闺女名声已经毁了,也没有人家肯娶。
守着良籍又能怎样。
横竖也没后人,奴籍就奴籍吧,至少闺女后半生能过的好些。
现在她相公每日不过十几,二十文,还得攒钱付房租,闺女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
邢二叶又朝王文平点了点头。
王文平便对刘管家道:“行,我愿意。您看,我们什么时候过去?”
“你们先在这儿等着。进府前,得让府上的府医过来给你们查查身子,这是规矩。”
王文平觉得这很正常,毕竟大户人家找人,不愿意要身子不行的。
“应该的,我们等着。”
“好,那我先回去。估摸着明日就带府医过来。”
“多谢你了,老刘。”
刘管家从王家出来,回到刘府,把情形跟刘雯青说了。
刘雯青让胡忠明日随刘管家走一趟,带上一辆骡车。
若三人身子都没问题,直接让他们搬家,接进府来。
次日一早,王文平一家换上干净的衣裳,等着刘管家上门。
不多时,门外响起骡车停下的声音。
一家人赶紧开门,把刘管家和胡忠迎了进去。
胡忠出于大夫的本能,先看了看王文平的腿,确实有些跛,一条腿长一条腿短,这毛病已经根治不了了。
好在不妨碍他日常行走。
胡忠坐下,三人依次把手递过来,由他一一诊脉。
诊完,他点头:“身子都没什么大碍,就是吃得不好,亏了些底子,养养便好。”
王文平有些激动,这事就算成了?
刘管家站在一旁:“文平,收拾东西,跟我们回府吧。”
王文平家也没什么值钱物件,一百多文钱,几件换洗衣裳。
再有就是王芳这些年从布庄讨来的碎布头,一块块拼起来,缝成的被面、门帘,还有几件贴身小衣。
几人把东西搬上骡车,也跟着坐了上去。
刘管家和胡忠在前头赶车,王文平一家三口坐在车里。
王芳掀开车帘,看着外头,低声道:“爹,咱们这就要进大户人家了。”
王文平点点头。
邢二叶也高兴,总算能搬出那个小院子了。
只有王芳心里发酸。
若不是她,爹娘也不至于背井离乡,丢了账房的营生,日子过得这样紧巴。
骡车穿过几条街巷,到了刘府门口。
刘管家和胡忠把骡车停下,王文平三人抱着包袱从车上跳下来,望着眼前的高门大户。